江老夫人出手,從來都是厲害又精明。
面對庶子的詢問,她語氣淡淡,“今天回來的。”
江繼宗微微一笑,江承願和江承烽已經激動起來,江承瑜也跟著前後張望,“在哪,人在哪裡?”
可真正與姜笙血脈相連的江夫人,卻只是沉默著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江老夫人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出聲,“廖氏,不問問你的女兒在哪裡嗎?”
這已經是相當不客氣的稱呼了。
江廖氏表情微頓,看了眼江承歡,確定她穩穩地站立著,才輕聲道,“當然是要問的,今日也是承歡燙了手,兒媳實在抽不出時間……”
這話是在太扯淡了,連二夫人都聽不下去,在無人注視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江老夫人更是隱忍著怒氣,“那今晚是怎麼抽出時間的,莫非是燙傷已經完好?”
“自然是沒有好的。”江廖氏輕聲道,“承歡她身子虛弱,還請母親允許兒媳帶她回去休息,免得再生病痛。”
張口承歡,閉口承歡。
就是沒提過姜笙一個字。
連江承願都有些疑惑,轉身望去,“母親,承歡身子弱可以先讓丫鬟扶回去,今天姜笙回來,總得先給她接風洗塵才對。”
“是啊是啊。”江承烽江承瑜兄妹齊聲附和。
這是大概是他們最和諧的一次。
座位上的江老夫人垂下眼簾,面無表情地看著江氏眾人。
“我……”江廖氏被問地啞口無言,好半晌才道,“當然是要接風洗塵的,只是事情要有先有後,我先把承歡送回去,再給她接風洗塵也來得及。”
“對對,夫人還要回去取給姑娘的見面禮呢。”大丫鬟在旁邊描補。
江承願不疑有他,高興地轉回去,籌劃著要給妹妹些什麼。
以前有祖母的話綁著,扔個地契都得小心翼翼,現在妹妹回家了,他要大大方方地拿。
江承烽和江承瑜一左一右,跟著出建議。
“除了那個地契,我還有一百兩的金子,還有祖父給的刀……”
“大哥你腦子有問題,誰家見面禮送刀……”
“送金子不如換套頭面合適。”
三人嘀嘀咕咕,倒是熱鬧。
角落裡的江承歡傻呆呆盯著,心中悽楚與失落,卻也只能在無人處紅了眼眶。
好在還有江廖氏,牽起她冰涼細弱的手,輕聲道,“承歡,回去吧。”
江承歡木木地站起來,又木木地轉身,走到門口位置,突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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