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工部給的財報，仍然要消耗掉至少千兩黃金，報廢更是機率越來越高，高到離譜。
難得鄭如謙提及，長宴雙眸微動，許諾道，“二哥要是能降低報廢機率，五塊燒製裡成功三塊，我便想辦法讓工部買你的磚。”
一個省錢，一個賺錢。
當即拍合。
這就是有人脈的快樂嗎？鄭如謙咧著嘴樂呵。
長宴也笑，笑工部的爛蟲即將被剔除，笑財政支出數字減小。
整個大殿內一片和樂，直到日上梢頭，貼身侍衛在外頭稟聲，“殿下，人已齊全，可以舉行冊封儀式了。”
大渝王朝的皇太子冊封儀式稱得上覆雜。
需要對著很多方向行禮，行地人暈頭轉向。
幸好昨兒已經進行過熟悉，長宴收起笑容，恢復端莊與森涼，在與哥哥妹妹點頭示意過後，率先走出大殿。
他明明還那麼小，不過十四歲的單薄少年，就要撐起半邊家國。
他卻又那麼高大，迎著朝陽的軀體凜然又決絕，帶著無與倫比的堅定。
鄭如謙收起嘴角裂笑，姜笙放下叉腰臂膀，和溫知允許默一起，凝望著長宴的背影。
“五哥真可憐，以後就要肩負起整個大渝王朝了。”姜笙呢喃。
“他本不該困於深宮中。”許默眼底閃過內疚。
“在宮裡一點都不快樂，帶著悶死人的壓抑。”溫知允抿嘴，終於將前段時間的心情吐露。
身為太醫院的小藥童，不快樂可以走。
身為大渝王朝的皇太子，卻再不能離開。
“想開點，至少我們都在啊。”鄭如謙握緊拳頭，“小五他不會孤單。”
是啊，大家都在。
不知道誰先邁出一步，其他人挺直脊樑，認真而勇敢地前行。
就在長宴的身後，不遠處。
前方的路寬廣且起伏，無數障礙物散佈，銳利器具隨時會出現，腌臢骯髒隨時會跌落。
一個人或許會孤獨，但察覺到身後若隱若現的身影，鎮定如長宴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端莊前行，在下個路口看見藍色長袍的四皇子祝長蘅。
“五皇弟，恭喜你啦。”跛足少年起初有些怔忪，很快掛著笑拱手，“馬上就要到奉天殿，四皇兄陪你一起。”
長宴微怔，面上不動聲色，“多謝四皇兄。”
兩人錯開半步，接班前行，沒兩步又看到江承烽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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