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和陶家背叛了方家,也許背後正是那逆子的操作。
方懷仁徹底明白,站起來就要嚷嚷,就要魚死網破。
可等朱家主上前一步,暗中送上三個玉佩的時候,他徹底怔愣住,不敢說話。
這三個玉佩,正是方家三位庶子所佩戴,他們此刻應該被控制住,隨時可能丟掉性命。
人類注重傳承,子嗣綿延是最重要的事。
嫡子已經無法掌控,庶子再失去性命,他努力半輩子又是圖什麼。
方懷仁徹底卸力,跌坐在金鑾殿上,又哭又笑。
開棺驗屍並不困難,剛埋下去的屍體尚未腐爛,找來經驗豐富的仵作,就能仔細拆掉臉皮上的偽裝。
方家於死刑上做手腳,乃欺君之罪,罪無可恕。
按照律法,應當是株連九族。
但朱家在九族之列,陶家在九族之列,賀家也在九族之列,幾乎籠罩半個豐京,真要是斬了那還了得。
天家躊躇良久,決定判個滿門抄斬。
這個滿門,包含方家大房二房,庶子庶女,正室小妾。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是說笑玩鬧。
方恆父親的榮耀能夠庇佑二房,二房帶來的打擊也能毀滅方恆。
聽起來好像很不公,很憤怒。
但情況要結合實際看。
方懷仁也好,朱氏也罷,除了借住的王玉瑤,整個方家二房幾乎都下入牢獄,資產被清點充入國庫。
當大理寺卿尋找漏網之魚的時候,發現正在邊疆的方恆。
還記得信中提到的略武將軍嗎,在大渝王朝是五品武將,需要大小三十場以上的勝戰才可授予。
且根據記載,這位小將不過十五年紀,卻英武異常,所在的第三大隊更是將附近韃虜打到膽寒,不敢靠近。
多事之秋,誰敢傷將。
大理寺卿喝住要去捉拿的屬下,親自趕入皇城,將方恆履歷送上。
天家怔愣半晌,只說了句,“頗有乃父之風。”
“那皇上,之前的滿門抄斬……”大理寺卿期期艾艾。
天家回身,咳嗽兩聲,“距離遙遠,緩慢羈押。”
距離方家死刑複核,再秋後處斬至少還有一年的時間,豐京跟北疆又有月餘距離,沒辦法直接將人捉下大獄也正常。
至於將來捉不捉,就要看軍功夠不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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