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來了。”
“妹妹來了。”
大家紛紛打招呼,只有三位江家子弟跟門神一樣站著。
江承瑜捅了親哥一胳膊肘子,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招呼人呀,二哥。”
江承烽捂著左胸口,咬牙切齒,“招呼人呀,大哥。”
招呼……怎麼招呼啊!
江承願兩隻手不知道往哪裡擱,俊臉憋到通紅,好不容易才張口,“你來啦,小生薑。”
江承瑜和江承烽同時扶額,如果地上有個洞,他們寧肯鑽進去,也不想跟這個人站一起。
其實姜笙能理解他們的尷尬,也知道他們偷偷盯過自己。
身為有著血緣,但卻不太熟悉的親人,不自在是肯定的。
但今天最重要的是大哥,她一顆心也都系在大哥身上,對於其他人並沒有那麼在意。
或者說,在姜笙的世界裡,除了哥哥和姑姑,其他人都還沒排得上號。
面對三個手足無措的少年少女,她平靜地露齒一笑,“謝謝你們能來,也謝謝你們幫我哥哥。”
江承願的血液凝固了。
那是他的妹妹啊,也是該甜甜地蹦跳在他身邊,叫他哥哥的姑娘。
可現在,她叫別人哥哥,她為別人道謝。
江承願失魂落魄地站到角落,兩隻手落在身側,握了又鬆開,鬆開又握起。
不知道誰嘆了口氣,在風的吹動下消弭。
姜笙終於可以蹦跳到哥哥們身邊,她緊張地拽著長宴衣角,小嘴噼裡啪啦,“怎麼樣了?怎麼說的?能不能拿回來?方家會不會報復我們?”
“恐怕要拉鋸一陣子。”長宴擰著眉頭,“今天的金鑾殿上,大哥已經不是主角了。”
這是兩撥世家勢力的比拼,是文官口舌的交戰,是毫不退讓的據理力爭,也是帝王最艱難的決策。
“哇,那一定很激烈。”姜笙為不能看到現場感到遺憾,“會不會舌燦蓮花,會不會巧言善辯,會不會戰況激烈,你來我往,誰都不服誰。”
長宴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別想太多。
因為實際情況是……
“落榜小兒能言善辯,要是把這份本事用到做文章上頭,別說是個會元,我看狀元都能摘回家。”朱家家主抖著鬍鬚,“而不是在這裡巧言令色,謀奪不屬於別人的東西。”
“你在胡言亂語。”江繼宗面無表情。
“江家身為世家,居然在科舉裡頭攪渾水,誰知道是不是為了江家子嗣做準備,一旦開了這個先例,往後江家的兒郎可不缺功名了,只管強取豪奪,只管說別人來路不正。”朱家家主扯起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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