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方恆的提議簡直正中大家心坎。
“不能只讓韃虜殺掠我們,他們想搶就搶,想回去牧牛羊就回去牧牛羊了?”姜一鏗鏘,“從前咱們不挑釁,是因為國庫空虛,因為要種地保證來年糧食,可現在有二公子給咱們送肉,咱們有後盾了,咱們可以主動出擊,咱們要搶韃虜的牛羊!”
這只是用來振奮軍心的話。
實際上大渝王朝被動挨打這麼多年,除了國庫空虛,還有個最大的原因是防線太多,兵力分散,鎮守在各個角落。
而韃虜擰成一股勁,這邊打一鞭子,那邊踢一腿,你進我退,你追我逃。
他們殺燒搶掠,還能凱旋而歸。
反觀大渝王朝死傷無數,又不能退讓國土,只能苦苦堅持。
就比如四月底,韃虜在第五小隊這裡吃了虧,扭頭就去第六小隊殺了上百人,連第六小隊的隊長都沒能倖免於難。
好不容易他們退了,大渝王朝長鬆一口氣,開始休養生息,加強訓練,同時準備來年的抵抗。
可憑什麼呢?
憑什麼要一直忍受韃虜的騷擾,要一直被動挨打呢。
大渝的馬兒是不如韃虜精良,大渝計程車兵也沒有韃虜擅騎射,但大渝有孫子兵法,有良計軍師,更有無數身手利落的好兒郎。
方恆清點第五小隊的人,身手靈活的衝鋒,身手一般的殿後,身手不行地繼續留下來練。
不清不知道,一清嚇一跳。
其他小隊最多也就二三百個人,少的一百來個。
第五小隊竟然不知不覺五六百人了,撇掉身手不行的,也有三百來個人能夠騎馬戰鬥。
這是相當不錯的力量,但也不能肆意揮霍,白白葬送。
方恆在輿圖上反覆橫劃,最後定格在距離北疆較近的一處草原,“韃虜精明強悍,大渝這些年也試圖反攻過,他們留在外側的都是些強悍族人。”
但也正因為此,一旦這些人沒了,韃虜將疼如剜肉。
“可是隊長,他們得五六百人呢,我們根本打不過。”姜五提醒,“我們最多三百人,精銳僅一百多。”
所以不能強攻。
要引誘。
方恆的目光在姜五和姜八身上來回晃動,最後定格在姜八身上。
“隊長,你已經讓我扮過商人了,還想讓我扮什麼?”姜八心底發毛,淒涼無助。
方恆死死地盯著他,從嘴裡蹦出兩個字,“女人。”
柔弱無骨,不小心迷路的大渝女人。
昔有瓦剌用上百老弱病殘,誘我族出城,致總兵慘死,全軍潰敗(摘自明史),今有姜八捨身扮女,反誘韃虜放鬆戒心。
儘管他本人啼哭嚎叫,“不,不,我是大渝兒郎,我是將士,我要衝鋒陷陣,我不當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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