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躲在人群裡,不知道二皇子這次算輸還是贏。
說他輸,眾多臣女目露不忍,尤其是江竇姚齊幾家的姑娘,內心都生出虧欠之意。
說他贏,賴以謀生的活計沒了,如此明晃晃地受到冷落,將來更難有臣子願意支援他。
尤其是隨著鞠貴妃在大皇子身上發現一張帕子,仔細檢視發現是敏家的姑娘以後,局勢愈發對這位二皇子不利。
“敏家姑娘的帕子,怎麼會在鴻兒的身上?”鞠貴妃滿臉驚詫,又帶起笑意,“鴻兒若是有心,不妨在眾人面前直言。”
大皇子支支吾吾,餘光瞥了眼竇靜怡,在確定沒有任何回應以後,失落地垂下眼皮,“兒臣心悅敏家姑娘。”
遠處三公主的小表妹已經驚慌失措地翻遍全身,在確定自己的帕子當真丟失以後,幾乎要癱軟在地。
看來鞠貴妃母子在失去江竇兩家目標以後,將目光放在最好拿捏的敏家身上。
有三公主跟敏妃在鞠貴妃手下討生活,加上帕子做物證,敏家這次只怕是要被迫站隊了。
為什麼每次籠絡權勢與支援,都要女子作為犧牲品。
姜笙不願再看,轉身脫離人群,回到冷清的宴會廳。
許默像是早有預感,正長身玉立地站在中央等待。
“大哥。”她三兩步衝過去,“你怎麼在這裡?”
“我剛跟賀家的公子交談完。”許默摸摸她的頭,“你怎麼樣?可有保護得了你的小姐妹?”
姜笙扯起嘴角笑,“我只保護了竇家姐姐,沒能保護其他的姑娘。”
看外頭的架勢,應該是要賜婚了。
在江竇姚三家觸碰不到,方朱陶為己方陣營,儲家意味不明,賀家沒有適齡姑娘的前提下,敏家確實是唯一選擇。
大皇子繫結敏家,相當於繫結三公主,也綁定了三公主將來的駙馬之家,稱得上一石二鳥。
至於那位丟失帕子的敏姑娘,誰又在乎呢。
“不管怎麼說,大皇子都最有登基之相。”許默輕聲安慰,“敏家必然有順水推舟之心,否則總能找到藉口推諉。”
話是如此,但要是沒有三公主跟敏妃在後宮,沒有那個帕子做誘因,敏家也未必主動搭上大皇子。
說到底,還是鞠貴妃精於算計,選了個好拿捏的。
延暉閣外眾人緩緩歸來,鞠貴妃喜氣洋洋,還拉著敏家姑娘的手,似乎在努力補償。
二皇子已經退離,賜婚的事情便順延到三公主身上。
可她畢竟是個女兒家,也可能是被剛才的事情氣狠了,低著頭扮害羞。
敏妃又適時道,“皇上,今日當以選妃為主。”
於是事情重新下滑到四皇子身上,就在儲妃眉頭微動,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四皇子突然跪在地上,“兒臣不願娶妻,兒臣只想孤身一人,求父皇成全。”
天家眉目驚愕,餘光掃向姚家父女,最後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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