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渝王朝建立伊始,為避免皇子之間爭權釀出慘案,太祖皇帝便立下規矩,要立嫡立長。
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
正妻所生下的第一個孩子,往往就是尊貴的嫡長,也是毋庸置疑的太子人選。
但並不是每代皇后都能有所出,這個時候就以長為先,又或者嫡子年齡極其幼小,仍然會優選庶長子。
這是個漏洞,在時代的發展中逐漸被寵妃們摸索出來——原來只要提前生下長子,再使得中宮無嫡又或者嫡幼,是可以爭奪繼承權的。
而鞠貴妃能夠順利產下大皇子,其後的二皇子身份卑微到極點,排行第三的只是名公主,排行老四的則身有殘疾,可見她榮寵之盛。
奈何五皇子的嫡,依舊壓在大皇子頭上。
嫡在長不尊,嫡亡長為先。
燕皇后的死或許是她自己內心鬱結,但長宴的離去絕對不是偶然,小小少年一個人在深宮裡未必能存活下去,遠離反而能有幾分生機。
但他消失地太徹底。
以至於完全隱於喧囂塵世,在部分世家眼裡甚至與死人無異,並漸漸淡出權力中心。
哪怕以病弱之軀歸來,毫無能力與支援的嫡,也擋不住庶長的鋒芒之盛,以及對太子之位的勢在必得。
在鞠家人的眼裡,天家的確該立太子了,只是這立太子的請求應該是鞠家或敏家提出來,而不是由江家竇家等提出。
再看場中彎腰的大臣多是敵對陣營,鞠家家主只要沒傻透就能察覺不對勁。
他急中生智,三兩步上前拱手道,“皇上英明,是時候應該立位成熟穩重的太子為皇上分憂,為天下百姓造福,為江山社稷做出貢獻了。”
本身這三個說法很好聽,但“成熟穩重”四個字一齣,就帶上別樣意味。
身為嫡的五皇子方才十四歲年齡,大皇子卻已經足足十八歲,若單用年齡評斷,多數人都得以為大皇子更成熟穩重。
龍椅上的天家揚起嘴角,不辨譏冷。
江繼宗可不管那麼多,直接嗤笑出聲,“鞠家主是在舉薦大皇子嗎?十八歲的年紀確實稱得上成熟穩重,前幾日才當街與敏家姑娘鬧出不愉,聽說跟皇子府裡有孕的通房有關。”
正妻未入門,通房有身孕。
正經世家根本不允許做出這等子事情,就連鞠貴妃當年也是成為入皇家玉牒的側妃才敢放心有孕,產下大皇子祝長鴻。
如今到了下一代,越活越回去了。
再加上當街未過門的夫人爭執,真是從頭到腳都寫滿“成熟穩重”啊。
鞠家主的臉登時就猶如煮熟的豬肝,又黑又紫,卻又反駁不出什麼。
文人在金鑾殿上爭執,針鋒相對總是那麼又穩又準又狠。
“你……你應當是看錯了。”半天,鞠家主才憋出一句話,“大皇子與敏家姑娘好著呢,不信可以問敏次輔。”
稀裡糊塗就被拉進來的敏家主,“……”
不管怎麼說,敏家目前都在大皇子陣營裡,他也只能垂下眼睫,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頭搖是像又,頭點是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