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是動物本性,顯然鹿群是長年來往兩地,知道哪裡能走,咱們只管跟上就行。”
幾人聞聲,隨即放鬆腳下的警惕,大步踏在獸群走過的獸道。
高聳的松林遮天蔽日,霧色沉沉,一時間萬籟俱寂,只剩四人極輕的踏雪聲與松針摩擦的細碎輕響。
四周千樹一色、霧影雷同,極易讓人迷失方向、心神恍惚。
只是一路縱深追擊,全程依舊尋不到半點白鹿身影。
大個子心底的疑慮越來越重,壓著嗓音悶聲開口。
“咱們賭了一路,半點白鹿痕跡都沒有,萬一它根本沒跟鹿群走,咱們豈不是徹底撲空?”
“撲空也沒辦法!”
金樂腳步不停,目光卻不斷打量這片陌生山林,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
“整片山林剛剛都亂了套,咱們只能碰碰運氣,實在不行,就得徹底放棄。”
“沒錯。”
金戈抬手指向前方霧色最濃、松林最密集的深處,鄭重點了點頭。
“繼續追,賭到底。事到如今,一半靠經驗,一半看運氣。”
四人壓下心底所有焦慮與遲疑,腰間麻繩緊繃、隊形嚴密,壓低身形,順著萬千雜亂卻方向統一的獸群軌跡,白霧盡頭那片幽深密閉的原始松林腹地,持續縱深。
越往松林核心走,腳下的鹿群蹄印越密集,越規整。
顯然,經過這段時間的逃竄,鹿群在擺脫死亡威脅之後,漸漸安穩下來,重新聚攏在一起。
只要獸群停下歇腳,眾人追趕上去,就能辨別出這場豪賭正不正確。
一想到這裡,幾人腳步不自覺的又加快了幾分。
然而,就在眾人一路沉默,埋頭追擊時,前方濃霧中頓時響起陣陣鹿鳴。
這聲音短促中帶著些許輕哼,同時伴隨細碎的蹄尖磕雪輕叩聲。
“不對勁。”
金戈立刻止步,側耳細辨,神色驟然凝重。
“這是鹿群發出的警告聲。”
眾人聞聲,瞬間停步斂息,手持簡易長矛,警惕四周。
只聽原本沉寂到壓抑的松林,此刻隱隱飄來一陣細碎的簌簌響動。
不是風聲、不是枝丫搖晃,是大量獸類侷促喘息、倉促踏雪的細碎雜音,隔著厚重白霧隱隱傳來,愈發迫人。
“不是猛獸伏擊。”
金戈側身而立,仔細分辨,瞬間排除了猞猁、土豹子這類單點掠食者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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