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界還有大車店?”
金戈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迅速歸於沉靜。
這種藏在林場邊境、挨著森鐵軌道的荒僻大車店,大多是早年跑山運貨、趕車走荒路的老據點。
不掛正規牌匾、不沾鎮區管轄,只接納山裡的車虎子、採山客、運木勞工,魚龍混雜,卻也最是隱蔽,遠離正規卡口的盤查。
相比山下鎮子人多眼雜,這間荒店反倒成了眼下最穩妥的落腳處。
列車還在持續減速,車輪碾軌的哐當聲愈發平緩,車身有些頓挫,慢慢趨近三號會讓站的岔道。
守車內三人各司其職,注意力全在站區訊號與貨物固定上,無人分心掃視貨臺。
絕佳時機,稍縱即逝。
金戈心念一動,沒有絲毫遲疑。
側身從原木夾縫裡悄無聲息挪出,蹲在貨臺邊緣,目光快速掃過下方積雪的坡地。
道旁厚厚的積雪能緩衝落地的衝擊力,坡下是一片矮樹叢,正好用來遮蔽身形。
瞅準一節枕木掠過的間隙,只見他身子輕輕一縱,順勢向外側雪坡躍下。
雙腳在落地的同時,順勢屈膝就地一滾,卸去下墜的力道,積雪撲起一團白霧,很快又被山風吹散。
整個動作沒有發出絲毫異響。
可他卻沒有急於朝著大車店摸去,反而伏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透過枝葉縫隙,靜靜注視前方的三號會讓站。
滿載原木的運木列車滑入站內岔道,穩穩停在錯車軌道之上。
待車身徹底靜止,哐當的輪軌聲隨之消散,只剩山間夜風呼嘯流轉。
片刻後,上游軌道盡頭,另一列空載的下行火車漸漸駛來。
車速不緊不慢,車燈昏沉,順著主軌平穩透過會讓站。
兩列火車一停一行,精準完成單線軌道的錯車順位。
下行空車不曾停留,呼嘯穿站而過,漸漸消失在後方深山軌道盡頭。
錯車完畢,站內值守人員這才動身作業。
兩道手電白光在站區來回晃動,林場養護工人踩著積雪,走近停靠的運木列車,開始例行補給與檢修。
有人搬抬煤炭補給機車燃料,有人接引水管為車頭蓄水,還有檢車員俯身鑽入車底,逐一檢查輪對、銷子與制動部件,緊固貨臺鬆動的鋼索,仔細排查原木固定情況。
整趟補給檢修流程繁瑣細緻,耗時良久。
金戈始終蟄伏暗處,耐心觀望,分毫未動。
深夜天寒地凍,值守工人快速做完檢修補給,便不耐久留,收拾工具退回值守小屋避風取暖。
隨著一聲低沉的汽笛鳴響,停留許久的運木列車重新啟動。
”。當哐、當哐“
。行前續繼方遠著朝道軌著順,站讓會號三離駛,速提點點一車,滾度再車
。起緩緩才影黑的中叢矮坡雪,野視出淡終最,裡風夜在散消慢慢聲鳴轟車,遠漸行漸燈車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