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雄鹿似乎為了驗證金戈的話語,忽然癱瘓的跌倒在單間內。
跟著晃了晃腦袋,發出陣陣短促、嘶啞的怪叫,不似鹿鳴,倒像被掐住脖子的獸吼。
緊接著,四條腿開始打起擺子,脖子不自然地歪向一邊,犄角斜斜戳向上空,角根處的皮毛迅速鼓起,滲出血絲,很快洇成一片暗紅。
“這……這是咋了?”
人群瞪著雙目,嘴裡不約而同地發出低低的驚呼。
原本鬆散圍聚的身形,也隨著這聲驚呼不由自主地往前湊了湊,想要將那引發異狀的源頭看得更真切些。
有人下意識地踮起腳尖,脖子伸得老長,試圖越過前面人的肩膀。
還有人扯了扯身邊人的衣袖,壓低聲音急促地追問。
“你看見沒?裡頭到底出了啥事?”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雜著困惑與不安的氣息,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以及幾雙緊緊盯著前方、閃爍著探究光芒的眼睛。
金戈見此情形,徹底打開了這處單間的木門,讓眾人看的真切些。
只見那頭兇悍的公鹿,四肢正無力地垂著,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彷彿在與身體裡翻湧的痛苦做著最後的抗衡。
它瞧見門口諸多的人類,還想著掙扎起身。
可身體的平衡似乎被打破,只能無力的趴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喘息。
眼中的渙散愈發明顯,似乎連維持清醒都變得艱難。
“角根嵌進腦子裡了……”
他輕聲說了一句,順帶伸手指了指公鹿腦袋。
獵幫幾人聽了這話,小心靠了過去,這才看清它頭頂的模樣。
對方犄角斷裂處的角根依舊完整,根部卻深深陷進顱骨,頭皮繃得發亮,淤血在皮下擴散開。
大個子大著膽子輕輕一碰斷茬,能感覺到頭骨已經松塌,裡面是碎骨和受壓爛掉的腦組織。
祁天也蹲下身子,手掌輕撫被鮮血染紅的白色毛髮,目光沉了沉。
這傷勢遠比表面看到的更為兇險,角根深陷顱骨,壓迫著腦髓,即便此刻能勉強吊住一口氣,也不過是迴光返照,根本無藥可救。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自家大哥,壓低聲音說道。
“這鹿沒救了,大哥,現在咋弄?”
話音剛落,邊上的大個子狠狠對著自己臉頰扇了兩巴掌,懊惱的小聲嘀咕著。
“都怪我,我要是不闖進來,這頭白鹿就不會攻擊我,更不至於傷成這樣。”
其餘幾人瞧著滿臉自責的大個子,紛紛拉住他的雙臂,出言勸解道。
“這只是一場意外,你也是出於好意,沒必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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