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緩緩起身,目光順著爪印繼續向前延伸。
“餓!”
“雪崩之後山裡獵物少,它鑽到青羊底下守著吃食,咱們冷不丁翻屍體,等於直接踹了它的窩。這是被逼急了自衛,不是主動尋仇。”
大個子恍然點頭,低頭盯著斷斷續續的細小花爪印。
“怪不得膽子這麼大,原來是佔了地方護食。這小東西看著丁點大,脾氣倒是倔得很。”
“不要小瞧那些小玩意,你方才不就在這上面差點栽了跟頭嗎?”
金戈語氣帶著幾分告誡,眼神始終沉穩警惕。
深山老林向來不看體型論兇險,越是小巧隱蔽的獸類,越容易讓人放鬆戒備,進而陰溝裡翻船。
大個子摸了摸鼻尖,想起方才擦臉而過的白影,後背依舊泛起一絲涼意,訕訕撓頭。
“確實,我壓根沒反應過來,這小東西速度實在太離譜。”
有了眼前的線索,二人閒聊兩句,順著若隱若現的細碎爪印繼續往前追蹤。
暮色愈發濃重,灰濛濛的天色壓在林梢,若是再拖延片刻,線索便會徹底消失。
前行數十米,林木愈發密集,一堆錯落堆疊的亂石擋住去路。
大塊岩石層層疊疊壘在一起,石脊、石坎上積著厚厚的雪,向陽的石面雪層略薄,露出青灰的岩石稜角。
背陰一側積雪堆得厚實,被風塑成圓潤的雪簷,不少石縫口掛著細短冰稜。
表層的浮雪被風吹得鬆散,雪仗輕輕一碰就簌簌往下滑落,填滿石塊之間的縫隙。
原本斷續的爪印,恰好在此處徹底終結。
“鑽石堆裡了。”
大個子立刻壓低聲音,俯身湊近石堆仔細察看。
一旁的金戈站在石堆前,感知力掃過整座石堆時,眉頭卻悄然蹙起。
眼見著自家大哥沒有回應,大個子隨即放輕腳步,繞著亂石堆慢慢轉了半圈,口中還不停嘀咕著。
“他奶奶地,讓你嚇唬老子,等老子抓住你,非得剝皮不可。”
說著,他把雪仗橫握在手裡,小心避開懸在石脊上的雪簷,彎腰挨個檢視一條條黑黢黢的巖縫。
石縫裡靜悄悄的,只有山風擦過石頭的細響。
大個子接連扒開兩處浮雪,指尖觸到的只有凍硬的巖壁。
直到挪到石堆靠裡一側,一處半埋在積雪下的裂口前,忽然頓住。
他把臉湊近縫隙,又抬手橫在洞口試探。
一股涼絲絲的氣流,正持續從黑暗深處往外滲,吹得其臉上的毛孔有些發顫,卻和外面山野間亂刮的陣風又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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