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眾人進山以來,最踏實的一晚,不用頂著暴雪趕路,不用連夜避險藏身。
巖洞深藏山體,擋風遮雪、隱蔽安全,火堆餘溫緩緩縈繞周身,連洞外呼嘯的寒風,都被層層巖壁隔絕在外。
夜色漸深,洞內火光漸弱,只剩零星炭火泛著暗紅餘溫。
後半夜深山徹底歸於死寂,整座溶洞安穩無波,無獸鳴、無人蹤、無半點意外。
長夜悄然褪去,洞內微光漸亮,眾人陸續從沉睡中甦醒。
一夜安穩休憩,連日奔波的疲憊褪去大半,只是洞內氣溫驟降,殘存的火堆餘溫早已散盡,撲面而來的是刺骨冰涼。
祁天最先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肩背,下意識抬步走向洞口,想檢視天色路況。
可剛靠近通道,一眼望出去,腳步驟然頓住。
“糟了。”
他低聲吐出兩個字,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幾人聞聲瞬間清醒,紛紛起身圍了過來,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洞外。
只見洞外漫天飛雪密密麻麻、鋪天蓋地,遮擋了整片山林視野,遠山、密林、崖壁盡數被皚皚白雪吞沒,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際與山巒。
大個子探頭望著漫天風雪,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雪也太大了,是典型的深山封山暴雪。這下完了,咱們今天壓根走不了。”
金樂看著洞外肆虐的風雪,神色跟著變得擔憂起來。
“那咱們豈不是要被困在山裡!”
金戈緩步走到洞口,立在背光處靜靜觀望。
風雪凜冽刺骨,洞口不斷有細碎雪粒被狂風捲進來,落在地面積起薄薄一層新雪。
他目光沉穩,掃過白茫茫的山野,緩緩開口。
“這種天氣,別說徒步翻越邊境,連山裡的獸道都會徹底斷絕。”
祁天點頭附和,神色凝重。
“沒錯,暴雪封山,強行趕路就是送死。咱們只能繼續待在洞內,等雪勢減弱。”
話音落下,眾人心底都清楚眼下的處境。
大個子望著不停飄落的大雪,嘆了口氣。
“得,走不了就走不了,正好再歇一天。好在洞裡避風保暖,昨晚還有剩的烤肉,暫時不愁吃喝。”
祁天整理了一下隨身裝備,沉聲道。
“也只能這樣了,不過好在大雪封山,那幫巡邏的戰士也發現不了咱們的蹤跡。”
金戈聽著,微微頷首,臉上的神情卻絲毫沒有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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