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戈來的時候是腿著來的，回去的時候就不想靠雙腿獨立行走了。
黃彀覺得小魔丸把自己拖走，純粹就是想讓自己當司機。
到底誰想認識她那群啟夢兒童之家的小夥伴啊，肯定都是一群難搞的小小魔丸！
她已經見識過12號那碎嘴子有多欠揍了！
“想什麼呢？”黃彀睨了副駕駛的黎戈一眼，陰陽怪氣道：“不COS豪豬，改COS思想者了？”
（《思想者》指得法國雕塑家奧古斯特·羅丹創作的雕塑。）
黎戈手撐著頭，狀似思考，實則雙眼放空。
她沒啥情緒起伏的回答道：“我在思考人類是否有存在的必要。”
黃彀只當她發癲。
這個年紀的中二少年是這樣的。
“嗯，思考出來了沒有？救世主。”
黎戈換了個思考姿勢，又往頭上紮了根蛛刺，“拋開我身上那不值一提的人類血統來說，其實毀滅世界再創造，顯然是更簡單的。”
“夢魘降臨，整個世界就和篩子似的。即便真的完全關上了那扇門，將兩個世界隔絕開來，但只要有‘門’的存在，就永遠有位置。”
“清醒者也已經出現，人類某種程度是在被動進化，進化這種東西一旦開始，就只有死亡和前進兩條路。”
黎戈不疾不徐說著，黃彀一開始玩世不恭的笑也淡了下去，她覺得黎戈好像不是在中二了。
高中生身體陷在副駕駛椅裡，頭上的蛛刺輕輕搖晃，像一根天線似的。
黎戈掏出一顆薄荷糖丟嘴裡，好像是蘋果塞給她的，應該是霍無歸那廝給蘋果準備的小零食，好像還是曾經的某國際大牌，死貴死貴的。
“現在夢魘世界那隻大怪物有了霍假西這個腦子，準備女媧，走創世這一個大產業。”
“我覺得它們這產業未必就沒前景，指不定真能搞出個什麼夢魘和人類的結合體，新人類啥的。”
“就像明士道和範戴克當初對0號胚胎做的實驗一樣。”
“某種程度來說，這個實驗是成功的。啟夢孤兒就是成功品。”
“只是這一次實驗換了物件，從單體個人，變成了‘世界’。”
黃彀越聽越是毛骨悚然，趕緊靠邊停車，嚴肅的盯著她。
黎戈嘎嘣嘎嘣把薄荷糖咬碎，對上她嚴肅到過分的視線，無辜的眨了下眼：“這麼嚴厲幹什麼？好像教導主任哦。”
“你讀書時候，怕是就沒遇到過嚴厲的教導主任吧！”
黎戈點頭，她的成績擺在那邊，學校老師看到她向來都是笑的像朵花兒似的。
黃彀一把將她腦袋上的蛛刺拔了，教棍似的拿在手裡對她指指點點：“你的思想在滑坡的邊緣，很危險啊！小魔丸！”
“這叫換位思考。”黎戈手指搖了搖，蛛刺變回小蜘蛛跑回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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