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著,還是說道“陳皮,方才樓下怎麼回事兒?”
聞言,陳皮冷嗤一聲“有人舌頭不想要了,我動動手,幫他們閉嘴。”
白芷有些心慌“你把他們都殺了?”
陳皮不以為意道“不殺留著過年?”
想到那些人,白芷有些僵硬,她心裡不大讚同陳皮大開殺戒的行為。但是這兩天,她也明明白白地察覺到了那幾人露骨的目光。
這一路上,如果不是有陳皮在,她早死了好幾回了。就像今天,旅店裡並不隔音,樓下的吵嚷聲白芷也聽見了隻言片語。他們本來也沒打算放過她。
在這亂世裡,有時對別人心軟,就是對自己無情。陳皮殺了這些人,也沒有棄她於不顧,她沒有資格指責他。
白芷開始反思起來。
冬日裡天氣冷,頭髮還沒有幹,就跑出來吹冷風。冰涼的雨絲落在身上,白芷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不多時便睡著了。
陳皮見白芷許久不說話,以為她厭惡自己殺戮的行為。思及此,陳皮額角青筋暴起。依他看,那些人滿口汙言穢語,死不足惜!
她又憑什麼厭惡他。陳皮心裡有些不甘。
反正她現在只有他了。
在亂世裡,她離不開他。
想到這些,陳皮的心情一下子就舒暢了,步子都輕快了許多。
他吹著口哨,揹著身上的人找地方住。
夜已經很深了,陳皮終於找到了一個簡易的棚屋。
在歲月的侵蝕下,棚屋顯得很破舊。走進屋裡,陳皮環顧四周,裡面的設施雖簡易但齊全,或許是哪個獵戶的臨時落腳地。
他把白芷放在床上,白芷的眼睛閉的緊緊的,桃腮帶暈,已然睡熟了。
陳皮被氣笑了,他還以為這人骨頭硬得很,打定主意不和他說一句話了。誰成想竟然睡著了,心可真大。
枉他一路上心煩意亂的。
雨水打溼了少年的頭髮,碎髮貼在額前,柔和了他的冷厲,顯出幾分人畜無害的孩子氣來。
他扯過被子蓋在白芷身上,指尖無意間劃過她的臉頰,手感很好。
陳皮的手有些癢,忍不住伸出手去戳白芷的臉頰,一戳一個小渦,陳皮眉梢微挑,心裡有些奇異。
怎麼戳也不醒,他玩兒心頓起,索性伸手去捏她的臉,手上的溫度卻把陳皮嚇了一跳。
她發熱了。
陳皮盯著白芷直皺眉,幾下子把人包了個嚴實,拉著一張臉去翻藥。
生起火來熬藥,陳皮一邊看著火,一邊留心白芷的動靜。
她的臉頰泛上不正常的潮紅,好看的秀眉微微擰起來,即使睡著了也不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