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看著有些心癢,又要張口逗她。
白芷見狀連忙捂住他的嘴,生怕陳皮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陳皮被捂著嘴,亮亮的眼睛裡卻是明晃晃的笑意。他朝白芷眨眨眼,在少女手心裡吹了一口氣。
白芷像被燙到了似的,慌里慌張地縮回手。但手上那點兒溫熱的觸感卻怎麼也消不掉。
“陳皮!”白芷耳根紅的快要滴血。
陳皮見好就收,把白芷放下來,抬手摸了摸鼻子,熟悉的茉莉花香味兒殘留在他指尖。
“登徒子!”白芷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了。
這一眼讓陳皮心裡呼的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簡直讓他心癢難耐。
這人真是越來越嬌氣了!
陳皮幾步跟到白芷身側,白芷轉過頭去不搭理他。
就這樣一路吵著鬧著,兩人走到了一家茶鋪。白芷叫了一壺茶,坐在那裡聽周圍人的談話。
應該都是長沙本地人,白芷不經意的搭了一句話“各位爺聽過長沙白家嗎?”
陳皮耳尖微微一動,不動聲色地豎起耳朵聽。
立馬就有人接了話“這兒的人誰不知道長沙白家啊,這城裡首屈一指的醫藥世家。”
旁邊一個穿長衫的老書生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嘆道“可惜如今世風日下,堂堂白氏竟淪落到讓一個外姓女子當家,真是造孽喲!”
聽到這兒,白芷有些疑惑,外姓女子當家,怎麼回事?
她溫聲道“那就煩請老先生指下路了。”
得了路線,兩個人沒費什麼力氣就來到了一個府邸前,牌匾上“仁心堂”三個大字古樸蒼勁,很有舊時遺風。白芷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父親口中的仁心堂,同她在老家經營的那家醫館匾額如出一轍,別無二致,儼然是出自一人之手。
陳皮在一邊瞧著,只覺得很有些眼熟,敢情這醫館還開到了長沙。想起方才茶鋪裡的對話,陳皮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瞥了白芷一眼,這討債鬼倒真是個享福的命。
想到這兒,陳皮只覺得心裡更鬆快了。“今天老子就把這單生意結了。”說罷轉身就要走。白芷扯住他的袖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心虛“陳皮,其實這人不殺也行。”
陳皮皺著眉頭看她。
白芷嚥了咽口水,緊張地攥起了手,小聲道“陳皮,其實沒有任何人要你殺。”
她低下頭,把荷包從衣襟上解下來朝陳皮遞過去“這是租房那天晚上你給我的錢,還有這些日子裡咱們兩個攢下的錢,都給你,我們的交易結束了。”
她眼睫輕顫,目光有些可憐的瞧著陳皮。陳皮冷笑一聲,打發叫花子呢。他沒伸手去接,也不想聽白芷說什麼分道揚鑣的話。
但白芷卻一直舉著荷包,近似於執拗地看著陳皮。水潤的杏眼裡汪著淚,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這是我欠你的,以後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陳皮暴躁地抓了抓頭髮,一把扯過荷包收進懷裡。
這討債鬼永遠只會這一招!陳皮忿忿的想著。
“那就先欠著。”陳皮冷冷道,說完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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