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紅府,陳皮抬手摸了摸脖子,疼的直吸氣。
他耷拉著眼皮往外走,心中的煩躁與殺意幾乎要把整個人撕碎。他媽的,大不了明天再來。
陳皮回身朝紅府狠狠啐了一口,頭也不回的走了。
自從把那討債鬼送回家,陳皮就有些悶悶的。這樁生意做得沒頭沒尾,一朝事了,他心裡沒由來的升起一股空虛感。
他搖了搖頭,想把腦海裡那張芙蓉面甩出去。可是那張笑靨如花的臉龐就跟長在他心裡一樣,越來越清晰。
這個騙子,陳皮忿忿的想著,使勁兒跺了跺腳。
就這樣閒逛到了晚上,陳皮不知不覺走到了仁心堂的大門口,他面無表情地盯著黑漆漆的大門看,發現上面早就落了鎖了。也不知道那討債鬼怎麼樣了,念頭一起,陳皮被自己嚇了一大跳。錢貨兩訖,她的死活和自己有什麼干係。可是心裡那股彆扭勁兒卻揮之不去。
正胡思亂想著,身後卻隱約傳來一些細碎的聲響,陳皮耳尖一動,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的腰身彎折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險險避過了刺向後心的鋒刃。
狗日的,上趕著送死。
陳皮回過神,菠蘿刀已然捅穿了身後人的耳朵。他正在氣頭上,下手有些失了力道,鮮紅的血就落在了他的側臉上。
陳皮的面色沉下去,紅豔豔的血順著他的臉往下流,他不耐煩地抓住衣袖狠狠擦了一下。
陳皮一抬眼,就看見了一幫人。數目還不小,他冷眼打量著身前統一著夜行衣的眾人。來不及細想,對方已經朝他撲了過來。
招招狠辣,直奔陳皮的命門襲來。陳皮心中一驚,這等身手,顯然是經歷過有素訓練的。他暗暗咬牙,出手卻比其他人更快。菠蘿刀上下翻飛,在夜裡閃過點點寒芒,卻只聽見重物落地的聲音。那些人甚至連叫喊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丟了性命。
菠蘿刀上沾著濃稠的血,滴滴嗒嗒地落在地面上。剩下的幾個心中不由大駭,這人的身法簡直快得出奇,殺人路數更是不同尋常。他們看向陳皮的目光陡然變了,好似在看什麼可怕的怪物。
看著跌跌撞撞跑走的幾人,陳皮冷嗤一聲,手指摸向腰間,卻沒有摸到熟悉的九爪鉤。
他有些氣急敗壞,心裡把早上那個唱戲的罵了個狗血噴頭。
只得幾步追上前去,刀刀致命,菠蘿刀帶著腦漿拔出,陳皮的神色冷的厲害。
今天一大早就起來趕路,把白芷送回家,又去紅府殺那個唱戲的。那人絕不是個尋常人,陳皮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關節都疼,偏又沒有一處傷口。
他伸手揉了揉肩膀,輕輕地嘶了一口氣。就想把菠蘿刀往自個兒懷裡揣,冷不防看見上面濃稠的鮮血,陳皮停了動作,一腳踢翻了一個屍體,扯過他的衣襟開始擦拭刀子。
擦乾淨,陳皮就把菠蘿刀揣好了。路上鋪了好幾具屍體,陳皮沒閒心拾掇,抬腳就踩在了被自己刺成肉花的屍體上,沾了滿腳的血也不在乎,大搖大擺地走了。
腳下卻傳來一聲悶哼,陳皮下意識低頭,就看見一個人在地上抽搐著。他皺起眉頭,蹲下身薅著那人的頭髮,生生把人掰了回來。沒死透?陳皮有些煩躁,幾乎想要立刻補刀。
才要下手,陳皮卻忽然愣住了。他死死地踩住那人胸口,腳下人的呼吸立刻急促起來,臉上因缺氧泛上紫紅色。
“誰他媽派你來的?”陳皮冷冷道。
那人卻不吭聲了,黑色的血從唇角溢位來,已經沒了生息。
陳皮怒火中燒,腳下使了死力氣,一腳踩斷了那人幾根肋骨。
這幫狗日的搞莫子,都他媽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