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樣，身後的人就已經追了上來。
這一次二月紅沒有手下留情。
他按住陳皮的肩膀，陳皮下意識就想給他來個過肩摔。二月紅的摺扇“啪”的一下子打開了，狠狠地敲在陳皮頭上。
陳皮吃痛，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減慢，彎刀勾住了摺扇的扇面。眨眼間，畫工精湛的美人醉春圖被冷刃劃破，露出了執扇人一雙瀲灩多情的眼眸。
只是現在這雙眸子實在冷得嚇人，寸寸都是冰封般的寒意。
看著二月紅，一種沒由來的慌亂在陳皮心裡升起。他卻只來得及看見二月紅腿邊一點緋色的袍角，然後整個人就被摔了出去。
一時間塵土飛揚，陳皮的後背撞在牆上。他疼得蜷起身子，面無表情地擦掉了嘴角的血絲。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二月紅，那目光活脫脫像頭狼崽子。
外面的打鬥聲停了，珠簾裡的人急忙走出來，聲音裡帶著一點兒虛弱無力的輕柔“二爺，外面怎麼了？”
二月紅瞥了陳皮一眼，轉過身來攬住眼前的女子，不讓她去看外面的狼藉。
“一個小賊罷了。丫頭，你身子不好，夜裡涼得厲害，我們先回屋歇息吧。”
那女子就笑了，只是笑聲也輕輕的，彷彿風一吹整個人就會在頃刻間飄散。
豆大的冷汗從陳皮額角滴下來，他咬緊了後槽牙，用手撐著地面站起身來。
屋裡隱約一點兒咳嗽的聲音，陳皮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座府邸，攥緊了拳頭。
他不是他的對手，至少現在不是。
幾片琉璃瓦掉下來，是少年人翻牆時故意帶落的。
陳皮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二月紅看在眼裡。
這小子什麼狗脾氣，二月紅眉頭皺得緊緊的。
丫頭伸出手來，輕輕的把他的眉頭撫平了。她知道二月紅似乎很在意剛才那個少年，但是他不說，她就不會去問他。
“二爺，你覺得他怎麼樣？”
二月紅拉過丫頭的手，把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天資極高，可惜戾氣太重。”
丫頭把頭靠在他肩上“亂世裡，都是苦命人罷了。”
二月紅嘆息一聲，輕輕環住了懷裡的人。
陳皮離開紅府，腳步依然有些踉蹌。天邊泛上了魚肚白，想來快要天亮了。他身上疼得厲害，隨便找了個廢棄的破院子，就這麼對付了一宿。
沒由來的，他開始想念起那一丁點兒熟悉的茉莉花香氣。
陳皮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來肚子就餓了。他簡單洗漱了一番，又去了昨夜去的那家麵館。
夥計正笑盈盈的迎著客人，冷不防跟前站了一個人。他本就忙得團團轉，這人又在這裡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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