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一邊跪著,一邊打量著祠堂。他一個一個牌位看過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不認識。
一時間覺得有些沒趣兒。
陳皮漫不經心的想自己果然不是個讀書的料子,才看了幾個字兒就困了。
到底是什麼好吃的啊?
陳皮不是個糾結的人。他當機立斷,決定晚間再去一趟。
下定了決心,只覺得膝蓋都不疼了。
陳皮隨手拿了塊供糕塞進嘴裡,自顧自的嚼著。這糕點不知道擺了多久了,不但沒滋沒味兒,而且還乾巴巴的。
好不容易嚥下去,陳皮又拿起來一塊。
就在這時,他耳尖微微一動,聽見了朝祠堂走過來的腳步聲。幾乎是一瞬間,陳皮手裡的糕點放回了原處,脊背挺得直直的。
來人是丫頭。
她的步子很輕,說話的聲音也是輕聲細語的“陳皮,肚子餓了吧。”
一個雕著踏雪尋梅圖的食盒輕輕擱在了地上,就在陳皮的面前。
陳皮下意識地抬起頭,嘴上沾滿了糕點碎屑,偏偏他自己還渾然不知呢。
環顧四周,丫頭的目光落在了桌上,上面的供糕雜亂的疊放在一起,顯然是被人動過了。
她有些忍俊不禁的看著陳皮大口大口地吃著碗裡的麵條。
“謝謝師孃。”
面都吃完了才想起來謝。
“你這孩子,以後少惹你師父生氣。”她打趣道。
看著眼前的少年悶聲悶氣地應下了,丫頭收拾好食盒出了祠堂。
可是卻沒有人注意到,她前腳剛邁出屋子,後腳祠堂裡跪著的陳皮就不見了蹤影。
兩個人屋裡屋外的大眼瞪小眼。
白芷要被眼前的少年氣死了!
陳皮大半夜的不睡覺,偏要翻她的窗子,要什麼好吃的。這人以前趕路的時候不是挺能睡的嘛!
她說下次見面,誰成想這人下午告別的,晚上就來了。她還沒做什麼吃的呢!
偏偏是自己答應好的。白芷看著眼前努力扒窗戶的人,心裡有幾分無奈。
她只好把自己荷包裡的糖都塞給他了。以她對陳皮的瞭解,今晚上吃不到好吃的,自己就別想睡覺了。
陳皮接過糖,慢條斯理地剝了一顆放進嘴裡嚼。
“滿意啦?”白芷困的頭都一點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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