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得很慢，白芷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司機師傅聊著天，一邊看向窗外的景色。
茶館前，坐在門檻上的人影吸引了她的視線。
更準確地說，吸引她的是被男人緊緊抱在懷裡的刀。那應該是一把“關山刀”，白芷也有些摸不準。有關刀客的傳說，自己只在書上看過。
這樣一個近似於潦倒的刀客，抱著一把可以入地斬鬼神的單刀，過著浪跡天涯的生活。
他一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不過此刻，這個男人手裡拿著一杆煙槍，正在吞雲吐霧。
這是，鴉片？
“魏大哥，停一下車。”白芷拿起一包核桃酥，下了車。
黑背老六狠狠地吸著煙，一種暢快淋漓的感覺遊走在他的四肢百骸，他舒服地發出了一聲喟嘆。
然後他發現一個人在自己面前站定了。
黑背老六抬起眼，看向了面前這個梳了兩條麻花辮的姑娘。
一雙秋水明眸眨啊眨，似乎想說什麼又很難開口的模樣。
事實上，白芷的確很糾結。因為面前的男人實在是太“潦草”了，幾乎已經到了蓬頭垢面的地步。
遙想陳皮當乞丐的時候，哪怕是瘦削了點兒，但也是乾乾淨淨的，一看就是一個半大的少年。
但是眼前這個人呢？
自己實在是看不出他的年歲。
猶豫了一下，白芷還是想著別把人叫老了“大哥，我可以和你換一個東西嗎？”
黑背老六目光直視著她，眼底卻沒有什麼波瀾。
沒有明確的拒絕就代表著還有希望。
白芷深吸了一口氣，舉起手裡那包核桃酥，再接再厲道“用這個，換你那杆煙槍可以嗎？”
“難受的時候可以吃甜食緩解一下。”
“這個就著茶水吃好吃。”
門檻上蜷縮的人影終於有了反應，他把煙槍擱在一邊，接過了白芷手裡的核桃酥。
這是同意交換了？
白芷拿起了一邊的煙槍，朝男人晃了晃。見他沒什麼反應，她簡單地道了個別，才拿著煙槍又回到了車裡。
晚上的胭脂樓總是很熱鬧，各色人等混跡於青樓中。衣著暴露的妓女坐在客人的大腿上，嬌嬌地笑著，使盡渾身解數去撩撥，可眼底卻是一片麻木。直到胸口被塞了幾張錢票，那笑容才有了幾絲鮮活……
酒味兒、煙味兒、汗臭味兒同劣質的脂粉香混雜在一起，讓人幾欲窒息……
最裡間的屋子裡，坐著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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