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敢對上陳皮幽怨的視線。
白芷甩了甩腦袋,忽然有些欲哭無淚的感覺。
這場景實在是太詭異了!陳皮簡直像個被拋棄的小媳婦似的。
但自己又不是什麼所謂的負心漢,又有什麼好慌的?
白芷很快穩住了心神“那能一樣嗎?”
這麼長時間不說話,肯定給自己找了一籮筐的藉口。
陳皮神色冷冷道“有什麼不一樣?你要是敢騙我,我就給你放回樹上去。”他倒是想看看這人為了騙自己能編出什麼花來。
“有人對我好你還不開心嗎?要是所有人都討厭我你就高興了嗎?”白芷覷著他的神色,十足十的委屈樣兒。
陳皮聽得直皺眉,自己是這個意思嗎?他剛想開口,就聽見白芷道“我知道做人家的徒弟難免辛苦些,你不能日日來找我。但我也需要人陪啊!”
白芷看著陳皮愈加複雜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這招奏效了,不由得喜上心來。她就知道,對付陳皮,苦肉計最管用了。
她一鼓作氣,不給陳皮任何反應的機會,繼續道“你不在的時候,有人陪我、有人幫我,不至於讓我時時刻刻想著你。”
這下陳皮徹底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原來她和自己一樣,時時刻刻都在想著他嗎?
白芷將頭一扭,在陳皮看不見的地方悄悄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我都說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信就算了,當我白說了好了。”
耳邊響起低微的啜泣聲,陳皮心裡一慌,就想去扒她的手,看是不是真哭了。無奈自己兩手都抱著人,一時間難辨真偽。
“你別哭了。”少年乾巴巴道,他顯然沒想到會出現眼下這樣的局面。
白芷轉過頭,眼眶紅紅的,看得陳皮一陣揪心“只是你不應該,”她吸了一下鼻子,語氣更可憐了“不應該去質疑我對你的真心!”
這下輪到陳皮急了,也顧不得把話說明白了,趕緊給白芷放到了石凳上。
白芷悄悄揚起唇角。這就叫做形勢不變而攻守之勢異也。
“我沒有質疑你,我只是覺得”陳皮的視線開始變得飄忽。
“覺得什麼?”
“覺得你對誰都這麼好。”
開弓沒有回頭箭,終於把心裡想的說出來了。陳皮心裡有些發慌。
白芷一怔,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陳皮自嘲一笑,想用手去擦白芷臉上的淚。忽然卻又停住了,似是想起自己指腹粗糙,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繡著茉莉花的帕子,擦得分外憐惜。
白芷臉上根本沒有眼淚,紅了的眼眶也是為了裝可憐故意揉的。她不知道陳皮在擦什麼。
細細想來她演得十分拙劣,能騙得只有眼前人。
就像眼淚一樣,只有對在意自己的人才有用。
曾經拿來給陳皮擦血的手帕,被少年洗得乾乾淨淨。他收在自己懷裡,保管的很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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