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白芷拿著徐記的點心回了一趟白府。簡單交代了茯苓一番,又和陳皮一塊兒出去了。
陳皮和白夫人兩個人不對付,自己也沒必要非把兩個人往一塊兒湊。
夏日裡天氣炎熱,不如去涼亭裡寫寫作業、聊聊天。
為了防止陳皮打擾自己寫作業,白芷也給他帶了本子和筆。
被勒令只能坐在對面的陳皮生無可戀地看著鋪在眼前的本子。
沒想到好不容易見一次面,自己竟然還要寫字。
他撐著腦袋看向垂眸深思的少女,心思早就飄到了別處去。
陳皮的目光掠過白芷微微蹙起來的秀眉、垂下來的蝶翼似的眼睫、小巧圓潤的鼻頭、還有下面因為凝神思考,所以無意識咬住的紅潤唇瓣……
她好像總喜歡在嘴上點胭脂。
陳皮把筆夾在耳朵上,聚精會神地觀察著。
白芷的指尖纏繞在一側的辮子上,繞過來繞過去的,露出玉白纖細的手腕。向來編得有些繁雜的髮辮被梳成了簡單的麻花樣兒,平日裡繡花的襖裙也換成了上藍下黑的學生裝……
太樸素了。
穿得更樸素的少年眉頭一擰。
然後他就看見白芷的耳朵紅了,自己也收穫了意料之外的一記眼刀。
白芷在桌下不輕不重地踢了陳皮小腿一下,含羞帶怒地嗔怪道“陳皮,你一直看我我還怎麼寫作業啊?”
“你自己先寫會兒字,要不就看看書,我寫作業很快的。”
白芷把碎髮別在耳後,繼續專心致志地寫起來。
陳皮的目光卻沒有移開,白芷一抬頭,兩個人的視線就交匯在了一處。
看清她眼底的惱意,陳皮心虛地移開眼。
這在之前是絕無僅有的。想起剛認識的時候,這傢伙還一副無賴的模樣跟自己嗆聲呢,哪有現如今這麼聽話。
陳皮拿起筆在紙上好一頓“揮毫潑墨”。不過沒一會兒他就不寫字了,反而在一張空白頁上細細描繪起來。
幾筆簡單的線條,就勾勒出了眼前人的模樣。這一次陳皮沒往匪夷所思的角度發揮,反而多了幾分相似的神韻。
一樣的纖塵不染,一樣的靈動嬌憨。兩者看似衝突,卻極為和諧地融在了一起。
陳皮一挑眉,又在小人兒手上加了一個裝著楊柳枝的淨瓶。
他滿意地端詳了一會兒,忽然又想到,那些讀書人不是總講究個什麼題詞嘛,自己也要加一個。
他就去翻摞在旁邊的幾本書。陳皮拿起一本,一目十行地看過去,翻得相當快。忽然間,他在其中的一頁上,看見了不同尋常的東西。
陳皮抬起眼,飛快地瞥了白芷一眼,又不動聲色地把書頁翻了回去。這一次他翻得很慢,看得相當仔細。
原來是畫。不過這畫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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