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充斥著陳皮沒頭沒腦的陰陽怪氣和張日山五花八門的含沙射影,白芷夾在兩個人中間,只覺得頭暈目眩。
該說不說,陳皮的嘴上功夫相當厲害,她早就領教過這人的嘴毒。在懟人這方面,他是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
眼看著兩個人吵得越來越激烈,已經隱隱有了要動手的趨勢。
白芷慌慌張張地攔在張日山身前為陳皮辯解“張副官,這是來找我的人。”
張日山垂眸看著眼前人,想著要不要大人不計小人過地放這小子一馬。
結果陳皮根本不領情,看到白芷幫他說話,他唇角一揚,笑裡滿是嘲諷。
陳皮盯著張日山,一字一頓挑釁似的“姓張的,你聽見沒有?我是她的人。”
地上的兩個人皆是滿臉震驚,白芷更是目瞪口呆。
誰家好人聽話只聽半截啊?
看看站在她身邊的張日山,再想想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跑回來的解聰,白芷頓覺一個頭兩個大。
“陳皮,我來解府是給解九爺看病的,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白芷最後望向蹲在房簷上的少年。
常言道,橘子要挑……啊不!是柿子!柿子要挑軟的捏嘛。
對上陳皮滿眼都是“我不信”的目光,白芷強裝鎮定,瘋狂的朝他使眼色“再說了,我早就答應好來看診的。”
陳皮仔細看了看她,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這滿臉嚴肅的表情看得白芷心裡一緊,她正欲張口去問,就聽見陳皮咬牙切齒道“阿芷,你眼睛怎麼了?我就知道這個地方邪門,她還非要讓你來……”
良好的素養讓張日山一直忍著笑意,不過聽到這兒,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陳皮立刻用殺人的目光給他“捅”了幾個對穿。
觸及白芷的視線,張日山憋笑憋得相當勉強“白小姐,不好意思,在下本來沒打算笑的。”
白芷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努力忽視他話裡的揶揄。
“沒關係。”
眼下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得朝陳皮道“陳皮,你先回去吧,晚點兒我再給你解釋。”
簷上的少年卻沒有動作。
“你現在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白芷一瞪眼,陳皮立刻偃旗息鼓了。
他站起身,果斷把一切矛頭指向張日山“姓張的,她要是少一根汗毛,我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給張啟山送過去。”說罷,他轉身就走,簷上片瓦未動,只餘風聲。
“張副官見笑了。”白芷尷尬一笑。
張日山回以一笑,緊盯著陳皮離開的方向微眯起眼睛“想不到白小姐還有這樣的朋友。”
提到朋友,白芷緊繃的心絃稍微放鬆了些,她笑道“嗯,他是我的朋友。”
“看樣子,白小姐很喜歡交朋友。”
“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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