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喜歡她嗎？
這句話像有回聲似的，一遍遍在白芷心底裡響起。
她再也不能義憤填膺地嗔怪陳皮胡說八道了，因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而她心知肚明。
“你喜歡我什麼？”白芷愣在原地，任憑少年的手輕輕覆上她的手，她還是問了他一個有點兒傻氣的問題。
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一丁點兒不自知的愛意日積月累的水滴石穿，等到人反應過來“喜歡”的時候，早就木已成舟了。
“我為什麼喜歡你？”陳皮把她的話輕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刻意模仿白芷的語調。
這樣讓人聽起來有些羞恥，少女想要抬手捂住耳朵，卻忘了自己的兩隻手都被陳皮輕攏著。
他眉眼含笑，面上多了些少年人應有的懵懂青澀，甚至把原本沖天的戾氣壓了下去“我喜歡阿芷喜歡我。”
這人頂著一張純情的臉，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臉熱。眼下白芷更是想要捂耳朵都捂不了，只能“被迫”聽他說那些發自內心的“混賬話”。
他對她千依百順，她就忍不住故意“詰難”他“那我要是不喜歡你了，你就不喜歡我了？”白芷眼波流轉，看向少年的眼神里帶著她自己都沒感受到的嬌嗔。
陳皮聽得骨頭髮酥，他強忍著笑意“阿芷都不喜歡我了，還要我喜歡你呀？”
這人什麼意思啊？是不是嫌她霸道了？白芷不輕不重地踢了他小腿一下，美目圓睜“不可以嗎？”
“可以。”陳皮沒有躲開，好像她對他怎麼樣都行似的。“不過阿芷才不忍心讓我單相思呢。”他側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不許親我。”哪怕被少年的話嚇了一跳，白芷仍然沒有被他的美色奪走理智。
陳皮委屈巴巴地停了動作。
話都說了這麼多了，字字句句都沒有否認她喜歡他不是嗎？她能想到，陳皮也能想到。
趁著白芷愣神的間隙，少年忍不住湊近她“那阿芷到底喜不喜歡我？”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纏纏綿綿地迴響在她的耳畔。
那一丁點兒清冽的柑橘香氣平時聞著很淡，此刻卻在鼻尖瀰漫開來，絲絲縷縷地把少女環繞其中。耳邊是他呼吸帶來的熱氣，燻紅了白芷的側臉。
這種奇妙的感覺讓她一時間有些神遊天外，所以沒有立刻回答陳皮的問題。像是有些不滿似的，他“洩憤”般去咬白芷的手。
說是咬，其實更像是用唇瓣去銜她的軟肉。見白芷還在發呆，陳皮又忍不住用有些尖的虎牙去硌她。
非但一點兒也不疼，還帶著些莫名其妙的癢。不僅手癢，心也跟著一起癢。
她還沒呼痛，陳皮倒是先心疼上了。他輕輕吹了吹咬過的地方，又伸手在上面按了按，最後又吻了上去。
上面連一個牙印都沒有，也不知道這人亂心疼個什麼勁兒。
白芷想要故技重施，用手指輕戳他的臉頰。無奈自己的兩隻手都被人握在手裡親，她根本掙脫不開。
她只能好聲好氣地和陳皮講道理“不許咬人，只有小狗才咬人呢。而且橘子皮是壞貓，我都說了不許親我了，你怎麼還親呀？”
怎麼一會兒狗，一會兒貓的？陳皮被她說得暈乎乎的。
“因為我怕阿芷被我咬疼了。”陳皮實話實說道。其實還有更多的原因他沒有說出口，比如他覺得白芷真的好好親。手又香又軟，只是親親手他都感覺甜絲絲的。
明明一點兒也不疼好不好？而且就算是疼了，那還不是被他咬的嘛？再不制止，她都快成他的“磨牙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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