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悍卒:開局撿個亡國女帝》第393章 進去以後,不要管殺人,第一要務,燒車(1)

作者:我開百花殺·3天前

車營東翼的廝殺,此刻才真正拉開血幕。

陳雄佇立在正廂車的高高車板上,身體繃緊,他心裡清楚,車營這輪變陣的成敗,就是此戰勝負的基石。

但比陣型本身更要命的,是時間。

草原鐵騎一旦全速衝刺,百步距離不過十息即至,敵人可以從任何方位發起攻擊,而龐大的車營,卻只能像笨重的堡壘,一處一處艱難地構築起防禦。

中軍核心地帶此刻已擁擠不堪。

輜重車、彈藥車、受驚的騾馬全被壓縮在四十輛正廂車構成的狹小空間裡,人嘶馬鳴混雜著車輪摩擦的聲響,一名奉命前往右翼傳令的旗牌官,生生被兩輛堵死的騾車截住了去路,耽誤了寶貴的半刻鐘,最終只能狼狽地從車板底下的縫隙裡爬過去。

當命令終於送達,右翼指揮官樊雲松正死死貼在車板的射擊孔後,目光鎖定著東邊那股席捲而來的煙塵。

那股騎兵繞行的軌跡又大又穩,疾馳如風卻佇列森嚴,沒有絲毫散亂,騎士身上皮甲與鐵甲錯落,座下皆是百裡挑一的駿馬。

這是拓跋窟壓箱底的索頭帳精銳,是拓跋部用無數牛羊和鮮血喂出來的真正本錢。

他們,已然繞過了整個車營的南側,悄然游弋到了車營東翼橫陣的南段,也就是最脆弱的後背。

“劉把總。”樊雲松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喚過負責協同作戰的步兵司把總劉明昌,“敵軍前鋒已繞到我東翼南段背後,陳千總原令是讓整個東翼緩緩南收,與後陣連成一片,可眼下這光景……”他猛地一捶車板,發出沉悶的響聲,“來不及了,等我們收攏過去,人家的刀尖早捅進腰眼了。”

劉明昌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沉靜如水,目光銳利地釘在東邊那片越來越近的煙塵上:“戰場瞬息萬變,樊旗總,現在整個東翼,就是這場仗的命門所在。”

樊雲松有些焦灼,“你倒是給我個準主意,東翼這三十輛車歸我調遣,你手下三百步卒聽你號令,是進是退,是守是攻,現在就得定。”

劉明昌聲音斬釘截鐵:“樊旗總,你是車營主將,你如何佈陣,我麾下這三百兄弟的銃口就指向哪邊,刀山火海,絕無二話。”

樊雲松深吸一口氣,巨大的壓力壓在他的肩頭,這是他第一次獨立指揮如此規模的戰車叢集,對手更是拓跋部最兇悍的爪牙。

掌心沁出的汗水瞬間被寒風吹冷,但他清楚,此刻容不得半分猶豫。

“先動南端。”他猛地抬頭,眼中爆出決然的光,“讓最南頭那十輛戰車,立刻原地轉身,車頭給我調轉過來,正面對敵,直接堵住繞背的騎兵,剩下二十輛,迅速轉向,死守中段與後陣的銜介面,那是車營的命脈,絕不能有失。”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劉明昌,也掃過周圍緊張待命計程車兵:“陳千總的軍令,是根據當時戰場態勢下的,如今態勢陡變,這道令也得跟著變,陳千總有新令旗來,我樊雲松二話不說,依令而行,若新令未至,那我就按眼前這股騎兵的動向打,一切後果,我樊雲松一力承擔。”

劉明昌重重點頭,臉上毫無懼色,“車營外圍已無遊騎遮蔽,兩翼更無馬隊策應,這股精銳一旦貼上來,就是不死不休的撕咬,慢上半拍,後陣的弟兄們就得用血肉去填刀口。”

彷彿是命運的巧合,就在兩人定策的瞬息之間,車營南端指揮車上的陳雄,也透過瀰漫的煙塵,精準捕捉到了那股騎兵致命的迂迴軌跡。

他眼神一凜,手中的令旗沒有絲毫遲疑,猛地向東一搖,隨即果斷地向下一壓。

這簡潔的旗語,如同驚雷般映入樊雲松眼中,他瞬間讀懂了陳雄的決斷,東翼南段,就地迎敵,變陣許可權,下放前線。

“撤營,變陣。”樊雲松的吼聲瞬間傳遍南段車陣,“南段十車,即刻轉向,迎敵。”

命令如山,執行卻如陷泥沼。

人轉身只需一瞬,沉重的戰車轉身卻如同移山,解開車與車之間沉重的鐵鉤,理順糾纏的繩索,小心地挪動車輪避免碰撞……每一個環節都在與死神賽跑。

“快,解鉤。”第一輛車的車正嘶吼著,手下士兵手忙腳亂,鐵鉤未能完全解開,車頭剛艱難地扭動,硬生生將旁邊一輛車的車轅帶偏了半尺,兩車相撞,車板上計程車兵頓時東倒西歪,痛呼聲與斥罵聲交織。

“第三車到位,旁邊那輛快動啊。”另一處,一輛車好不容易轉向成功,卻被旁邊尚未啟動的戰車車輪死死頂住,車轅與車板“嘎吱”作響地互相別住,動彈不得。

南段十輛戰車,在倉促與混亂中艱難地挪動著,拼湊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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