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悍卒:開局撿個亡國女帝》第401章 這筆滔天的血債,只有用你的血,才能洗清(1)

作者:我開百花殺·3天前

拓跋恆死死盯著北邊天際那片翻騰的火光與濃煙,臉上僅存的血色肉眼可見地褪得一乾二淨。

野馬川,那是他拓跋部族最後的根基之地,裡面囤積著部族賴以生存的糧草、輜重、無數寶貴的戰馬,更重要的是,那裡安置著他麾下大半將士的家眷。

此刻,在那些沖天的火焰之上,一面虞軍赤紅色的旗幟正肆無忌憚地飄揚著。

“原來……後手在這裡……”拓跋恆嘴中發出無奈苦笑。

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沈烈出塞時明明只有一支笨重的車營和幾股臨時歸附心思難測的草原騎隊,竟敢孤軍深入草原八百餘里,直搗他的大營,這簡直是拿命在賭。

如今,他才醒悟過來,沈烈,早就把一支奇兵分了出去,這支兵馬,必然是沿著毛烏素沙漠邊緣悄然潛行,一路隱匿蹤跡,如同最耐心的獵人,就等著他將所有兵力和所有注意力都投入到正面戰場,後方徹底空虛的那一刻。

“野馬川外……我佈下的三道遊騎哨呢?”拓跋恆的聲音乾澀發,那是他精心佈置的眼睛,三道關卡,層層預警,怎會毫無聲息?

“一路……一路都沒有報信傳來。”身旁的拓跋雄同樣面無人色,聲音艱澀地回道。

拓跋恆沒有再追問,三道遊騎哨如同泥牛入海,連個響動都沒有就被抹除?唯一的解釋,野馬川內部,有人替他沈烈開了門,裡應外合。

“族長。”拓跋雄的聲音急迫,“不能再打了,必須立刻撤,再耽擱下去,我們拓跋部最後這點種子,就要全埋在這紅鹼淖了。”

拓跋恆緩緩閉上眼睛,他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那氣息裡裹挾著無盡的不甘。

為了今天,他謀劃了多少日夜?

他暗中聯絡部族中對老族長心懷不滿的頭人們,許諾重利,最終趁夜發動突襲,將拓跋翼盧那一支徹底逐出營地,流放漠北,他終於坐上了這夢寐以求的族長之位,他聯合強大的慕容部,意圖共同抵禦咄咄逼人的虞朝邊軍,為部族爭一個喘息之機。

他反覆推演過沈烈能動用的兵力,計算過延綏鎮糧道的極限,他算盡了所有能算的。

然而,千算萬算,他唯獨沒算到,沈烈會用一場看似魯莽的正面硬仗,將他拓跋部賴以爭雄草原的主力精銳,一點一點地碾碎在紅鹼淖畔。

“沈烈……此人,我服。”拓跋恆睜開眼,眼底最後的驕傲與火焰徹底熄滅,只剩下死灰般的平靜,“這一仗,從一開始,我就贏不了他。”

他猛地轉身,不再看那片燃燒的家園,聲音帶著決絕:“拓跋雄,立刻挑選三十名最精銳的死士,跟我往北走,找到慕容烈的援軍,只要那五千鐵騎還在路上,我們就還有一口氣在。”

“族長,那……那營裡還在拼殺的族人怎麼辦?”拓跋雄指著遠處仍在虞軍包圍圈中數百殘騎,聲音帶著不忍。

“留得青山在。”拓跋恆的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動搖,“顧不上了,走。”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活下去,只要還有慕容烈這張牌,就還有翻盤的渺茫希望。

兩人不再多言,帶著三十餘名心腹親衛,藉著戰場上未散的硝煙和混亂的廝殺聲作掩護,脫離主戰場,策馬向北方的茫茫雪原亡命奔去。

包圍圈外,趙破夷與唐啟正所率的精銳騎兵,已經與紇骨虎、伊婁雲兩部成功會合,三方騎隊匯成一股巨大的洪流,以泰山壓頂之勢,向著圈內早已士氣崩潰拓跋部殘軍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困獸猶鬥,但失去了主心骨的野獸,又能掙扎多久。

拓跋部的騎兵早已被絕望籠罩,面對這四面八方的圍剿,抵抗越來越微弱。

唐啟正策馬在包圍圈外圍游弋,一雙銳利的鷹眼掃視著圈內混亂的旗號,突然,他勒住馬韁,眉頭緊緊擰成一個疙瘩。

“不對頭。”他沉聲對身旁的趙破夷道,“拓跋恆那老狐狸不見了。”

趙破夷目光一凜,同樣在紛亂的戰場中搜尋片刻,臉色也沉了下來:“恐怕是趁剛才的亂煙跑了。”

“這老鬼野心勃勃,對草原地形更是瞭如指掌。”唐啟正眼中寒光一閃,當機立斷,“絕不能放虎歸山,我帶夜不收精銳往北追,老趙,這裡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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