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說了一會兒話,韓建民才過來。
他一進門,就發現病房裡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
“……那個,我打了水了。”
見他看向姨媽的眼神溫柔中帶著一絲討好,林驚月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剛才那狠戾的人是誰?
“驚月,你不是已經離開了嗎?”韓建民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到林驚月身上。
“離開的人半夜出現在這裡不行,我送你走。”他又回頭看著宋晴嵐,“我保證這次一定送她離開。”
之後拉著林驚月的胳膊,頭也不回的離開。
林驚月也沒掙扎,該說的剛才已經說過了。
兩人避開人出了醫院,速度慢了下來。
林驚月有些無語,“姨夫,您剛才太沖動了你,萬一真把宋老婆子砸死了,上面肯定會追究。”
宋老婆子身後還隱藏著什麼,上面的人還沒完全知曉。
韓建民沉默了片刻,隨後輕笑了一聲,黑暗中他的眼神明明滅滅,“放心吧,以後不會了。”
“嗯,等了這麼多年,也不在意再多幾年了,而且,比起讓她痛痛快快的死,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懲罰不是嗎?趁著這段時間,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聽著林驚月的聲音,不知為何,韓建民後背一陣寒涼。
他笑了笑,“小姑娘家家的……”
“嗯,小姑娘家家的,就應該心狠手辣,不然誰都能欺負,豈不是白活這一遭?”她生來就是發瘋的,誰也別管她。
韓建民不說話了。
他把林驚月送到火車站,連夜買了一張票,把人送上車,看著火車啟動,這才離開。
這次林驚月沒打算回去。
她原本回去就是想再補刀的,現在沒必要了,已經打草驚蛇。
她還是趕緊離開為好,估摸著這兩天,那些被挖走的財富就會被發現了。
因為時間緊急,買的是硬座,車廂里人很多,林驚月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還有人,好在這次遇到的是講理的,她說了之後別人就起來了。
半夜三更的,折騰了許久,林驚月靠著迷迷糊糊睡著了。
之後她就安安穩穩的在車上待著,不過火車到達寧省時,她中途下車了,反正還有介紹信,她也不怕。
這次沒去招待所,直接在城裡逛了一圈,黃昏時,依舊改頭換面,挎著籃子去了黑市。
憑她的經驗,黑市看看就知道了,這次的形象是一個青年。
戴著帽子,眉毛畫粗了,皮膚也塗黑了,還在鞋子裡墊了鞋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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