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負責人是宋老婆子安排的人。
他看到宋濂的時候,鬆了口氣,“宋誠同志的情況很不好……”
宋誠現在是沒資格去醫院的,只能請農場這邊的醫生看一下。
但這邊的醫生都是半吊子,不僅沒看好,反而更加嚴重了。
“眼睛還好,只是看不見,但腿發炎了,直接化膿,他現在東西也吃不下,只能灌點米湯……”
宋濂來之前想到嚴重,但沒想到這麼嚴重。
他臉色大變,心裡雖然是怨宋誠的,但他知道,他只有宋誠一個嫡親的兄弟。
怎麼可能不擔心。
在見到宋誠的那一刻,作為一個大男人,宋濂渾身都忍不住一顫。
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就沒想過會見到如此畫面。
宋誠躺在草垛上,身邊就一床打了補丁的破棉被,左眼瞎了,包裹著一塊破布,都是血跡和髒汙,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掛著,露出來皮膚甚至都能看到骨頭,他沒想到短短時日,宋誠竟然能瘦成這個樣子。
腿被幾根簡易的木頭固定著,耷拉在草垛上,看起來又髒又噁心。
聽到動靜,宋誠木然的轉頭,在看到宋濂的瞬間,他是不可置信和驚喜的,但隨後就是怨氣。
他在怨恨家裡人沒管他。
他在這個農場生不如死,每天就靠一點湯湯水水吊著命,還要不停的勞作,時不時還要被拉出去遊一番。
負責人見宋濂臉色很難看,連忙解釋,“這已經是我盡力護著的結果……”
“農場不止我一個人,其他人……都不和我站在一邊,我根本護不住,只能偷偷接濟……”負責人嘆氣。
他在這個農場雖然是負責人,但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是半路過來的,比不得其他人根深蒂固。
說實話,有些如履薄冰。
還要護著生活作風有問題的宋濂,好幾次自己都差點搭進去。
比如這次宋誠出事,大冷天的,他非要出門,後面就遇到了野豬。
為了救他,差點折了幾個人,現在農場都不待見他們。
宋濂深吸一口氣,“知道了,我和我二哥有話要說,辛苦你了,這個是我從家裡帶來的,小小心意。”
二哥還在人家手底下,哪怕是老媽的人,也要客氣一些。
宋濂其實是比宋誠還要聰明的。
負責人也鬆口氣,不怪他就好,他接過了東西,“那你們說話,有需要叫我。”
“好。”
等人走了,宋濂才細細詢問發生的事,得知之後,整個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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