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大內第一高手常三來說,悄悄咪咪地摸到誰的身邊都不是難事。
剛剛虞閒被《秦王破陣樂》所吸引,注意力全都在舞蹈上,那就更容易被靠近了。
常三的手裡端著一個小桌面,上面擺放著御用的文房四寶。
也不管虞閒同不同意,常三就把虞閒原本桌面上的吃食撤了,放在了虞閒的身後。
在桌面上擺放上了筆墨紙硯,生怕紙張不平,常三還貼心的帶了一對鎮紙。
虞閒還想張嘴說點什麼的時候,常三已經預判了他準備說的話。
“小虞大人想要喝酒吃食只管喚我,但是現在,您還是把心思放在陛下交代的事情上吧。”
“說得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勞煩了。”
“都是小的應該做的,小虞大人太客氣了。”
常三的嘴角不經意地翹了翹,他跟在李世民的身邊見過很多的大臣。
有避他如同蛇蠍的,也有表面尊敬內心看不上的,還有直接不把他當人看的。
唯獨只有虞閒不一樣,虞閒並沒有在乎他內官的身份,只是把他當成了一個正常人。
身體殘缺的人,心思往往更細膩。
他們本能地在觀察身邊的每一個人,可以根據一些小動作來分辨對方的心思。
在常三的視角里,虞閒就是把他當成李世民的下屬,而不是一個內官。
他和房玄齡,在虞閒心裡並沒有什麼不同。
虞閒翻開了硯臺的蓋子,往裡面舀了一點清水,把墨條塞給了常三。
“謝還是要謝的,給我磨墨是個苦差使,承乾都堅持不下來。”
“小虞大人以後萬萬不可再將小的與太子殿下相提並論……”
常三被虞閒的話給嚇了一跳,之前還不瞭解虞閒是怎麼教學生的。
可如今這麼一聽,在虞閒家裡的時候,李承乾和李泰兩個人只怕沒有少被虞閒使喚。
“這有什麼的,承乾和青雀平時就沒有少給我磨墨,陛下也知道的。”
虞閒從桌上把毛筆拿了起來,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發現李世民用的筆就是不一樣,看上去就很貴的樣子。
指尖在堅硬的狼毫上掠過,虞閒十分認真地看向了常三。
“你要是磨墨磨得慢了,我一樣嫌棄你。”
常三:(?_?)
誰也不會拿一個內官與太子做比較吧?
但是虞閒就會,因為他真就是這麼想的,大家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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