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閒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被李淵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話聽上去一點問題都沒有，除了有點沒志氣之外，也挑不出別的理了。
“虞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李淵抿了抿嘴唇，又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到有點口渴。
“朕和裴寂相識這麼多年，是有感情的，朕不能看著他吐血……”
“陛下您說的感情，是一起尋花問柳的感情嗎?”
虞閒從地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坐著的太上皇李淵。
“陛下不妨想想，裴相對您的感情是什麼？而您為了這個【相識多年】的人，又失去了什麼？”
在感情這方面，裴寂絕對是李淵最好的狐朋狗友。
如果有一個你去幹什麼都不阻止你，還全程陪同，不斷說你做得對的人……
他能是什麼好人？
當你好的時候，就時時刻刻緊貼著你，陪著你吃喝玩樂。
等到你功成名就的時候，他就能跟著雞犬升天。
在這一方面做得最好的就是裴寂，陪李淵逛青樓，逛了一個百官之首的位置出來。
另外一個是陪皇帝睡覺……摔跤的韋小寶。
當你不好的時候，這種人跑得最快了，消失的速度遠超你的想象。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李淵造反失敗的話，裴寂大機率是第一個跑的。
這就是世家門閥的投資策略。
多方押注，看哪邊不行了就速度切割，來一手清者自清。
你總不能阻止別人奔向更好的未來吧！
李淵只是膽子小、手段差、眼界短，並不是蠢。
裴寂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他怎麼會不清楚？
正是因為李淵早就看清了裴寂這個人，才會把他留在身邊的。
只要他能夠一直擁有權力，裴寂就是他最為忠誠的狗。
可是最讓李淵捨棄不下裴寂的，是他已經成了太上皇之後，裴寂還經常來找他喝酒。
李淵是心甘情願被騙的。
“你知不知道，哪怕朕被困在這太極殿裡，裴寂也會時常來看朕？”
李淵抓起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大口，紅色的酒液順著他的鬍子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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