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這種人類最本能的，表示親近的行為。大部分時候，都可以說明很多問題，挑明很多關係。
在感受到對方的溫柔與包容時，少年人的膽子終究大起來。
唇舌間的糾纏到了極致，少年烈得好像一把熊熊燃燒的乾柴。沉寂已久的情動，幾乎要吞沒所有理智。
陳皮被血液衝蕩的大腦有些昏沉，等到他反過神，手已經探進了景沅的衣襟。
他忽的意識到什麼，突然抽了手。
景沅順著力道，靠坐在一旁，緩了兩口氣，問：“還要...繼續嗎？”
這話裡未盡的意思，陳皮聽得明白。
他手下那幫子，大的四五十，小的十四五，有娶妻生子的，也有在花樓裡廝混的。
畢竟是外八行，少有不沾這些的。
可陳皮不喜歡。
就像是黃葵的四當家水香，握著自己的手，貼在胸口。
他不懂，他不懂這個女人在幹什麼。
但是景沅的話，他聽明白了。
繼續，那就是......陳皮的腦子轉了轉，突然就不轉了。
偶爾心閒的時候，他也想過這檔子事。
只是長沙城裡，大多知道他的名聲。好人家的女兒是不必想了，貧苦人家也怕極了他。就算師父師孃把他誇的天上有地上無，也沒有什麼進展。
手下的夥計說，要是悶得慌，不如上花樓裡去找個相好。
讓人說的多了，他也真去了。只是見了那些搔首弄姿的男男女女，聞了那些甜到發膩的香粉，突然就沒了興致。
扔下幾個大洋，衝著誰都能笑。
再給的多些，什麼心肝疼愛，多下作的話也說得出。
可那不是愛...恐怕連在意都算不上。
只是為了錢而已。
陳皮不屑...隱隱地有些厭惡那些裹在脂粉裡的銅臭。可厭惡到極致，不知怎的，又多了悲涼。
外八行裡，都是苦出身。
七八歲上，就有人牙子來家裡，攛掇著奶奶賣了他。
“老嫂子，你看吶...這小哥長得白淨，養一養肉，肯定招人喜歡呢！”
奶奶當時沒答應，抱著他就是哭。
後來，陳皮也明白了，那眼淚背後是窮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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