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這邊,謝父謝母待到了晚上十點才離開,病房裡只剩下謝硯馳跟慕允初。
謝硯馳依舊是躺在病床上,如同木雕般凝視著頭頂上方的天花板,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紋絲不動。
“老公。”慕允初在他耳邊輕柔親暱地喊他,喊他平日裡最愛聽的稱呼。
謝硯馳用力扯唇,勉強地勾起一絲笑。
“不想笑就別笑。”慕允初手指拉平他的嘴角。
看他這副模樣,她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平日裡要是聽到她喊老公,他肯定會不正經地上來親她,誘哄她再喊一句。
慕允初收回思緒,快速調整好心情,她拿起桌上的勺子,舀了半勺湯喂到他嘴邊,“喝點湯,好嗎?”
謝硯馳沒有一丁點胃口,但為了不讓她擔心,他還是張嘴喝下了。
慕允初看著他喝下去,臉上露出了近兩天來的第一抹笑容。
也稍稍鬆了口氣,願意吃東西就行。
她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地慢慢喂他,“你明天想吃什麼,我讓阿姨給你做。”
謝硯馳:“都可以。”
任何食物在他嘴裡都味如嚼蠟。
喝了三分之一,謝硯馳便不願意再吃了。
慕允初沒逼他,她放下手中的碗,“那如果你半夜餓了,就跟我說。”
“好。”謝硯馳食指微動,去勾住她的小拇指,微微側頭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怎麼啦?”慕允初俯身對上他漆黑的眸子,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
謝硯馳搖頭,“沒事,時間不早了,你先去洗個澡,今晚好好睡一覺。”
慕允初抱了他好一會兒,感受他的體溫和心跳,才回答,“好,我馬上就會出來陪你的。”
她拿起家裡傭人剛才送過來的衣物和洗漱用品進了浴室。
這個洗澡時長是前所未有的快,平日裡沒有一個小時起步,絕對不會從浴室出來的她,現在不到十五分鐘她就洗完了。
浴室門剛開啟,她就聽見“啪”的一聲。
慕允初嚇到,趿拉著拖鞋,急忙跑到聲音的源頭。
還好只是謝硯馳不小心打翻床頭的杯子,碎了一地。
“你沒事吧?”慕允初語氣關切地問,目光放在謝硯馳身上仔細打量了一遍。
“沒事。”謝硯馳頹廢地躺在床上。
何其可笑,這麼一件簡單的小事,他現在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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