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珧飛快洗漱完畢,剛走出洗漱間,便撞見江老爺子從外面歸來。她立刻揚起笑意,乖巧問好:“爺爺,您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吃過早飯了嗎?”
“嗯!”江老爺子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沉,帶著幾分深究。
隨即瞥見端著早飯走出廚房的江老夫人,眼底添了幾分疑惑,開口問道:“老婆子,今天是你做早飯?”
江老夫人小心地把飯碗放在餐桌上,這才輕聲應道:“嗯,太久沒動手做飯,手藝都生疏了。”
“王嬸呢,她今天請假了嗎?”江老爺子愈發疑惑。
江老夫人動作微頓,擺好最後一碗粥,才淡淡回道:“沒有。”
隨後,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江楚珧,催促道:“楚珧快點過來吃飯,吃完坐你爺爺的車去學校。”
說罷,她又看向江老爺子,語氣鄭重:“正好,我正想跟你說王嬸的事,我打算報警處理。”
江老爺子沒應聲,轉身緩步走到客廳沙發坐下,神色肅穆。
江楚珧坐在餐桌前低頭扒飯,心頭莫名泛起一陣怪異的忐忑。方才爺爺看她的那一眼,深邃又複雜,帶著她讀不懂的審視與冷淡,難不成是她錯覺了?
反正她此時已經遲到了,她也不著急了,正好聽一聽奶奶是不是還是要選擇報警。
這邊,江老夫人將昨夜丟東西、懷疑王嬸的事一五一十道出。
江老爺子聽完之後,頓時氣得不行:“你糊塗啊,王嬸在咱們家做了十幾年,忠心勤懇,你的那些首飾錢財一直放在妝匣裡,若她真有歹心,早就動手了,何須等到現在!”
江老爺子今天早上接到兒子的電話,只是聽他說,今天要跟江楚珧的親生父母對質,並沒有提起王嬸的事情。
現在聽到自家老伴說起,他愈發覺得自家這個老伴兒,還真是愈發拎不清事理。
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一旁的江老夫人也忍不住提高聲音辯解:
“整件事就她最可疑,我不懷疑她,還能懷疑誰?”
說著,她又一一列舉出大家都有著不在場的證據。
江老爺子看著一意孤行的老伴,沉聲反問:“那你為何篤定楚珧沒有嫌疑?”
“楚珧怎麼會做這種事?”江老夫人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語氣滿是篤定,“這孩子是我親手帶大的,她的品性我最清楚!她想要什麼東西,只管開口跟我說便是,何必偷偷摸摸去拿?”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判斷無誤,語氣愈發堅定:“十有八九就是王嬸拿的!等會兒我直接報警,讓警察來查清楚。若是我錯怪了她,我再親自把她請回來便是!”
江老爺子有些無語的看向自家老伴,滿心無奈:“你都這般猜忌人家了,你以為王嬸真的還會回來嗎?還有,報警的事情先放一放,能銘謙回來了再說!”
“銘謙今天不用去部隊?專門回來做什麼?”江老夫人滿臉疑惑,愈發不解,“還有,我報警,跟銘謙回不回來有什麼關係嗎?”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江老爺子不想再說下去。
他心底清楚,老伴一旦碰上江楚珧的事,便會徹底失了分寸、亂了理智,滿心滿眼都是偏袒。
看來,江楚珧確實再也不能留在江家了。正好今日她的親生父母會過來,索性一併將所有恩怨糾葛徹底了結。
江老爺子想到這裡,不禁暗自輕嘆。
楚珧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她小的時候,自己也抱過、逗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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