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的是孟挽秋,這位平日裡溫婉端莊的女人,此刻氣得渾身發抖,眼眶通紅,死死盯著劉訪梅:“你管這叫享福?把一個孩子往火坑裡推,還說是為了她好?你......你簡直喪心病狂!”
劉訪梅被打得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孟挽秋,尖聲嘶吼:“你憑什麼打我!我辛辛苦苦把她養大,給她安排婚事,我哪裡錯了?”
她清楚,江莯顏如今站在這裡,就說明她已經跟她的親生父母相認。
於是,她索性大聲嚷嚷起來:“還有沒有天理了!我辛辛苦苦養她十幾年,心疼她不想讓她下鄉受累,才給她找好人家,我有錯嗎?就算莯顏是你親生的,我們當年不知情啊!要是早知道抱錯了,我怎麼敢隨便做主她的婚事?”
劉訪梅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當年換孩子的事做得天衣無縫,只要江裕城不亂說,沒人能定她的罪。
這邊,江老夫人能清晰感受到江楚珧的緊張,她輕輕拍了拍江楚珧的胳膊,低聲安撫:“楚珧別怕,有我在,沒人能把你帶走。”
江楚珧抬眼看向江老夫人,眼眶瞬間紅了。她不可能不害怕,但有了江老夫人這句話,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看著她這副可憐忐忑的樣子,江老夫人心頭一軟,轉頭看向江銘謙問道:“銘謙,你在哪兒碰到他們的?今天把人帶到這裡,到底要怎樣?”
她就說,今天老爺子他們都神神秘秘的,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江銘謙看了一眼自家母親,不想多做解釋,只想儘快把這件事徹底了結。
於是轉頭看向江莯顏。
江莯顏立刻懂了父親的意思。母親早就和她說過,準備對這一家三口動用真言符的事情。
於是,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她虛空畫符,然後一一甩向江裕城三人。
江銘謙自是暗中觀察著自家女兒的動作,在看到她收回手後,這才看向江裕城:“江裕城,你們當初是怎麼把我閨女跟江楚珧調換的!”
江裕城愣了一下,他們怎麼知道這件事。他正想著該怎麼去狡辯的時候,這時他卻發現自己的嘴巴卻是不可控制的動了起來:
“是劉訪梅調換的兩個孩子,當年她和你愛人同一個產房,看你們江家條件好、有地位,就動了心思,偷偷把兩個孩子調換了。”
“江裕城!你胡說什麼!”劉訪梅滿眼不敢置信地盯著他,又氣又怕。
他......他怎麼敢把這件事說出來,就不怕她把他殺人的把柄捅出去嗎?
這邊,江銘謙雖然早就知道是這對夫妻故意調換了孩子,但此時聽他們說出來,心裡的怒氣依舊是壓抑不住,“你是說,當初調換孩子是劉訪梅的主意,你並不知情?”
“對!我也是後來她逼江莯顏嫁人,莯顏死活不同意,我才知道這件事的!”
江裕城嘴巴不受控制地說出這些事後,才發現自己現在的情況,不就跟那一晚劉訪梅的症狀一樣嗎?
不管問什麼,都會不受控制的說出來。後來劉訪梅說她的嘴巴不受控制,他還有些不相信,現在倒是相信了她的話,可是......好似已經晚了!
他現在就希望,千萬別有人問自己殺人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他都沒怎麼參與,所以他們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他剛這麼想,孟挽秋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劉訪梅,調換孩子之後,你這十幾年到底是怎麼對待莯顏的?”
“還能怎麼對待?就給口飯吃,不讓她餓死罷了。要不是怕孩子爸懷疑,我早就把她扔了。她稍微長大點,就天天在家洗衣做飯幹活,我覺得特別划算,一口飯換一個免費勞動力……”
劉訪梅嘴巴不受控制,這個感覺讓她很是熟悉,她又想到讓江莯顏坑走一大筆錢的那一晚。
即使她想捂住嘴巴,那聲音都能很清晰地傳出來,她的聲音很清楚地傳到院子裡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她把這十幾年來怎麼虐待江莯顏的事情,都事無鉅細的一一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