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準備好的時候,堂屋內的其他人,都已經到了院子裡。他們此時還不捨得離開,即使明天還要上工,他們也想等著看江莯顏到底能不能創造奇蹟。
喬家人,包括喬進鶴夫妻,他們還是在堂屋裡等候著,只是離得遠一些,儘量不出聲說話,免得影響江莯顏的醫治。
屋內的幾人甚至不敢移動,因為那蠟燭的燭光,稍微有些動靜,便會有些晃動。
只有喬進濤離得最近,桌子上放了一個蠟燭外,他手裡也拿了一個,儘量站在不影響江莯顏施針的地方。
江莯顏凝神看向躺在床上的老爺子,見他身上的死氣比之前更濃郁了幾分,不由暗自蹙眉。
她轉頭看向眾人,吩咐道:
“誰來幫病人解開上衣?”
“我來吧。”喬進鶴應聲上前。
說著,他便快步走過來,幫著老爺子解開上衣的衣釦。
他沒想到,只是送江莯顏會知青院,會碰到這樣的事情。他心裡很是希望這江知青真的能治好二叔,但也想著,如果江莯顏沒有醫治好的話,他也要幫著壓制住村子裡的那些閒言碎語,護她周全。
待他解開老爺子的衣釦,便往後退了幾步,把位置讓給江莯顏,而他也站在一旁,做好隨時幫忙的準備。
江莯顏走上前,指尖捻起一根銀針。她屏氣凝神,目光落在老人胸廓間的幾處穴位上,手腕輕抬,銀針便如流星逐月般刺入,手法快、準、穩,一氣呵成。
喬進濤拿著蠟燭的手微微發緊,卻不敢動彈,在看到江莯顏這熟練地動作時,心裡對江莯顏的信服又深了幾分。
他也是見過那些老中醫施針,但他們的動作可沒有小姑娘這樣乾脆利落。
隨著一根根銀針精準刺入穴位,江莯顏的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喬進鶴看在眼裡,悄悄轉身走出院子,囑咐妻子張彩蓁擰一條涼毛巾過來。
他剛一齣門,院子裡的村民便立刻圍了上來,壓低聲音急切地詢問:
“大隊長,裡面怎麼樣了?”
“還不清楚。”喬進鶴擺擺手,勸道,“天這麼晚了,大傢伙都回去歇著吧!明早還要上工,真要有什麼事,我再派人喊你們。”
“不行不行,我們回去也睡不著!”有人連連擺手,語氣懇切,“大隊長,你就讓我們在這兒守著吧!”
“就是,大隊長,你不用管我們,我們想守著喬二叔!”
“就是,喬二叔這些年,為我們大隊付出這麼多,我們也想守著他老人家!”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滿是懇切。他們雖然不太相信江莯顏的醫術,卻打心底裡盼著喬二叔能挺過這一關。
喬二叔是他們村子裡唯一一個上過戰場打鬼子的,他因為受傷,從部隊上退下來後,就擔任了他們村子的支書。
幾十年來任勞任怨,為村裡辦了數不清的好事,村裡的老老少少,誰不敬重他?
張彩蓁很快就擰了一條毛巾過來,腳步放得極輕,生怕擾了屋裡的動靜。
看到江莯顏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心裡對這個小姑娘的看法,悄然發生了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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