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尖銳的女聲像一把尖刀,刺破了知青院深夜的靜謐,格外刺耳,瞬間驚醒了院裡大半睡著的知青。
江莯顏驀然睜開眼睛,心頭的那股不安瞬間襲來,她來不及多想,立刻坐起身,胡亂蹬上鞋子,抓起枕邊的手電筒,一把拉開房門就衝了出去,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朝著江謝川的宿舍跑去。
剛跑到知青院的主道上,就見不少知青揉著惺忪的睡眼,披著外套、趿著布鞋,三三兩兩地往同一個方向聚攏。
江莯顏心裡的不安愈發濃烈,她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遠遠地,就看到自家三哥那裡有著手電筒的光亮。
還真是三哥出事了!江莯顏的心猛地一沉,腳下又加快了幾分速度。
隨著距離拉近,江謝川壓抑著怒火的聲音清晰傳來,帶著幾分因虛弱而起的沙啞:
“這麼晚了,你為什麼闖進我們的宿舍
“什麼叫我闖進來?”地上的女人故意放大聲音,哭腔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與決絕,
“我一個女孩子家,臉皮再薄也不會隨便闖男知青的宿舍,你要是不約我過來,我怎麼會深夜出現在這裡?”反正事已至此,她就是要把事情鬧大,鬧到人盡皆知,才能逼得對方負責。
是耿月蓉的聲音!江莯顏握著手電筒的手緊了緊。
她快步上前,抬手將手電筒的燈光穩穩打在耿月蓉身上,只見對方披頭散髮地坐在地上,衣衫微微凌亂,臉上掛著淚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此時,別的知青也陸陸續續的走了過來。
江莯顏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語氣淡淡地說道:“是耿知青啊,你這是坐地上幹嘛!”
此時,其他知青們也趕到了現場,有人提著煤油燈,有人舉著手電筒,暖黃的燈光交織在一起,這讓現場亮堂了許多。
幾個心軟的女知青見狀,連忙上前,其中一個輕聲勸道:“耿知青,你趕緊站起來吧,地上又冷又髒,有話好好說,別一直坐在地上。”說著,就伸手想去扶她。
可耿月蓉卻故意身子一沉,避開了女知青的手,哭得愈發傷心,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哽咽:
“是江謝川……是江知青,他約我晚上過來,說有重要的事情告訴我。我、我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對我做出那種不堪的事情……嗚嗚嗚,我以後可怎麼見人啊,我不活了!”
這話一齣,在場的知青們瞬間炸開了鍋,看向江謝川的眼神瞬間變了味。
有疑惑,有鄙夷,還有些不明真相的男知青,看向江謝川的目光裡滿是不滿——耿月蓉模樣清秀,平時在知青院也算安分,怎麼看都不像是會主動招惹是非的人。
江謝川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本就因毒莓未消的虛弱而蒼白,此刻更是白得像紙,他指著耿月蓉,聲音又急又怒:
“你胡說八道,是你趁著我剛剛去廁所的時候,進了我的宿舍。我從廁所回來,剛開啟房門,你就從我宿舍跑出來大喊非禮,你根本就是故意陷害我!”
“我沒有陷害你!”耿月蓉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眾人,眼眶紅腫得像核桃,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就是你約我的!不然我一個姑娘家,拿自己的名聲賭,故意誣陷你有什麼好處?壞的不還是我自己的名聲,我瘋了才會這麼做!”
耿月蓉這話,倒真讓幾個不明真相的知青動了惻隱之心。
是啊,一個姑娘家,名聲比什麼都重要,若是沒有真憑實據,她怎麼敢拿自己的名聲賭,反過來誣陷江謝川?
想到這裡,大家看向江謝川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懷疑。
這時,一個平時就對耿月蓉頗有好感的男知青忍不住開口,為她抱不平:
“江知青,話可不能這麼說。你說你去上廁所了,可有誰為你作證?”
“我能作證!”江莯顏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江謝川身前,語氣堅定,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能證明,我哥今晚根本沒有心思約任何人,他甚至連出門都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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