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大隊長大喜,雙手接過那疊寫得密密麻麻的紙頁,指尖都有些發顫。
紙頁上面的字跡清雋有力,不僅寫了黃芩、防風、柴胡等十餘種本地易活的藥材的種植方法,還詳細標註了不同藥材的晾曬火候、炮製禁忌,連村民們容易出錯的晾曬防潮法子都寫的很詳細。
“江知青,你這……你這真是幫了咱們大隊大忙了,叔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喬進鶴的聲音裡滿是感慨,江莯顏待在彎山大隊不過幾個月,卻為鄉親們做了太多實事:
救過他的親二叔,救過村裡好幾位重病的鄉親;去年秋收,若不是她出主意,大隊的糧食早就被暴雨泡壞,鄉親們恐怕要餓肚子;也是在她的提議下,大隊才有了自己的學校,不僅自家大隊的孩子能上學,連附近幾個大隊的孩子都來這裡讀書,讓彎山大隊在周圍十里八鄉都揚眉吐氣。如今,她臨走前,還特意留下這麼珍貴的種植方法,這份情誼,太重了。
想到這裡,喬進鶴握緊手裡的紙頁,激動得就要朝著江莯顏鞠躬致謝。
江莯顏察覺到他的意圖,連忙側身避開,伸手扶住他下傾的身子,笑著說道:
“隊長叔,您這樣豈不是見外了!您別忘了,我也是咱們彎山大隊的一員!”
說著,她又耐心安慰了喬大隊長几句,叮囑他若是遇到種植、炮製方面的問題,可以寫信或者打電話找她,這才轉身離開大隊部。
而江莯顏剛離開大隊部,喬進鶴便匆匆將那疊紙頁鎖進抽屜裡,快步朝著知青院的方向趕去——江知青他們要走了,他說什麼也要親自送一送。
而此時,知青院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鄉親們。有些正在地裡上工的村民,一聽到江莯顏他們要離開的訊息,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匆匆趕過來送行。
當江莯顏、江謝川,還有來接人的戰士們,一起幫著四位老人提著行李,走到知青院門口時,圍觀的鄉親們紛紛自發讓出一條道路。
眾人看著來接人的竟然是軍人,心裡頓時暗自慶幸——幸好當初聽了喬大隊長的話,沒有欺負過幾位老人。
四位老人笑著和鄉親們道別後,陸續上了車。江謝川這才轉頭對江莯顏說道:
“莯顏,咱們回去把咱們的行李拿過來,別落下東西。”
江莯顏點了點頭,笑著補充道:“好!還有江小白,可不能把它丟下!”
“放心吧,怎麼可能丟下它。”江謝川說著,眼底露出一抹溫柔。自從救了江小白後,他才覺得在知青院的日子,才沒有那麼孤單和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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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鄉親們聽到兩人的對話,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們知道江莯顏和江謝川都要離開,卻一直不清楚,他們兩個和四位老人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何要一起回京市。
就在這時,站在人群一旁的耿月蓉,看著即將和江謝川一起離開的江莯顏,心底的嫉妒再也壓不住,臉上強裝鎮定,扯著嗓子喊道:
“江莯顏,你可真是好命!還不是靠著巴結江謝川,才能有機會回京市?江謝川能回去,是因為他外公外婆,那你呢?你又憑什麼跟著一起走?”
耿月蓉說著,刻意抬高了聲音,目光掃過圍觀的鄉親們,看著大家臉上的疑惑和竊竊私語,眼底露出一抹得意。
她和林悅曦關係要好,又都是從京市下放來的,自然知道江謝川是孟家二老的外孫,也知道江謝川在京市還有一個妹妹叫江楚珧。
她篤定,江莯顏能有回京的機會,肯定是靠著江謝川或者傅墨鉉的原因。
如今傅墨鉉不在現場,她便故意把矛頭指向江謝川,就是想當眾揭穿她“攀附”的真面目,壞一壞她在鄉親們心中的好印象,看她當眾難堪。
可她剛說完,還沒等到江莯顏開口,走在前面的江謝川便猛地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眼神冰冷地看向耿月蓉,語氣裡滿是怒意:
“耿月蓉,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搬弄是非!我告訴你,莯顏是我如假包換的親妹妹,少在這裡嚼舌根,搬弄是非!”
耿月蓉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隨後又露出一抹篤定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