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南、霽北,你們不知道,要不是莯顏這孩子,你們怕是早已見不到你們父親了!”
這些年,他們雖透過江謝川與家中通訊,卻向來報喜不報憂。就連周老爺子當年病得兇險,連遺書都已寫好,囑咐等人走後再寄給兒子。直到被江莯顏從鬼門關拉回後,那封遺書才被悄悄銷燬。
周霽南兄弟臉色驟變,猛地看向母親,又轉頭望向周老爺子,聲音都忍不住發顫:“媽,爸,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老爺子擺了擺手,想故作輕鬆,卻掩不住眼底的後怕。他看向江莯顏,語氣裡滿是感激:
“這事啊,還得好好謝謝莯顏。去年我生了一場重病,眼看就不行了,虧得這孩子懂醫術,硬生生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周老夫人眼眶一紅,連連點頭:“可不是嗎?當時我跟你爸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我們當時又不能走出村子,謝川給我們買回來的藥也不對症。還好,莯顏這孩子剛去彎山大隊,要不是她,你們父親真的就沒救了。”
從前不說,是怕孩子們擔心。如今老頭子平安歸來,這些積壓在心底的委屈與後怕,她終於一股腦說了出來。
周霽南、周霽北聽得心驚肉跳。這些年,父母在信裡,都是報喜不報憂。他們雖然也能想到,被下放的生活會很辛苦,可卻從不知道竟還經歷過這般生死關頭。
想到父親險些就那麼沒了,兄弟倆心口一陣發緊,看向江莯顏的眼神里,露出濃濃的感激。
兄弟二人再三向江莯顏表示感謝,江莯顏卻最不習慣這般場面,連忙笑著推辭:“周伯伯,周叔叔,千萬別這麼說。醫者本就該救死扶傷,不過是舉手之勞,換了誰,我都會出手相助的。”
她頓了頓,看向周老爺子,又輕聲道:“況且,我和三哥,一直跟著周爺爺學習,應該是我們感謝周爺爺才對。”
周老爺子聽到江莯顏的話後,眼睛更亮了幾分,然後看向兩個兒子,笑著說道:“這件事我跟你們說過,謝川和莯顏可是兩個天才學生,這可被我有幸撿到了寶。”
一旁的江銘謙聽著周老爺子這般誇讚女兒,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驕傲。只是火車站人多嘈雜,並非久談之地,他連忙上前勸道:
“好了好了,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別站在這兒說話了。先回家,有什麼話回去慢慢聊。”
就這樣,一行人提著行李,說說笑笑地朝著車站外面走去。江莯顏跟母親一左一右的挽著孟老夫人的胳膊,聽著長輩們絮絮的交談,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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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火車站,大家兵分兩路。周老爺子和周老夫人坐上了自家兒子開來的車子,彼此道別後便駛離。
反正他們如今都已經回到了京市,往後相見的日子還多,所以倒沒有太傷感。
周老爺子坐上車,隔著車窗朝江莯顏揮揮手:“莯顏,等我空了整理些資料,給你和謝川送過去!”
“好的周爺爺,到時候您給我打個電話,我跟三哥過去拿就行了!”
“哈哈哈,行,就這樣說好了!”不管是他送去,還是兩個孩子過來拿,只要能讓他們多做些習題,他便滿心樂意。
待車子駛遠,周霽北忍不住好笑:
“爸,您剛回來就給孩子找題做,也不怕他們往後躲著您。”
周老爺子瞥了小兒子一眼:“你懂什麼?那兩個孩子天資出眾,這些題根本難不倒他們。”
說到這兒,他又自顧自搖了搖頭:“不行,我得讓國外的朋友再寄些資料回來才是。”
周繼南跟周繼北對視了一眼,眼裡都露出一抹疑惑:江家的那兩個孩子?真的這麼優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