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墨鉉在江莯顏出現在會議廳門口的時候,便一眼看到了她。
心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震驚,他原以為小姑娘還在彎山大隊,這些天但凡得空,他便伏案給她寫信,一筆一劃都藏著滿心牽掛。
他還想著買一些東西寄到彎山大隊,但這些天都沒能出部隊,所以信件和東西都沒有郵寄過去。
江莯顏對上他深邃眼眸裡毫不掩飾的錯愕,當即彎起眉眼,朝著他露出一個軟乎乎的討好笑容。
她不是故意忘記跟傅墨鉉說的,主要是在臨回京市的時候,她要做的事情太多,根本就沒有時間去鎮上打電話。
而江莯顏這一抹帶著歉意的甜笑,卻瞬間勾起了在場所有戰士的好奇心。
眾人本就對這位跟在江軍長身後、容貌出眾的小姑娘滿心好奇。
此刻見她對著一個方向笑得這般溫柔甜美,頓時來了興致,紛紛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齊刷刷的視線,盡數落在了前排端坐的傅墨鉉身上。
眾人心裡齊齊一驚:這小姑娘看的,竟是部隊裡出了名的傅大閻王?
不得不說,傅墨鉉長相清俊挺拔,氣質冷冽矜貴,確實是最招小姑娘喜歡的模樣。
可他性子冷淡疏離,素來不近女色,部隊女兵連的軍花追了他好幾年,都沒能換來他一個正眼,向來是油鹽不進。
而眼前的小姑娘,雖然在容貌上要比那軍花出眾很多,可依著傅墨鉉那副冷冰冰的性子,怕是也難打動,註定要落空了。
這時,坐在第二排的鄭嘉沫,也第一時間捕捉到了江莯顏的笑顏與視線,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沉了下去。
她手裡握著的鋼筆猛地一頓,筆尖在記錄本上劃出一道突兀的長線,卻渾然不覺。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門口的江莯顏,露出難以掩飾的酸澀與敵意。
她忽然想起前段時間,她那大姐跟她提起的事。
說是在津市的時候,有個長相很漂亮的小姑娘跟傅墨鉉走的很近,而傅墨鉉對那小姑娘也很特別。
當時大姐是跟著秦爺爺去津市給江謝璽醫治,那眼前跟著將軍長和江謝璽一起過來的這個小姑娘,莫非就是大姐口中的那個女孩?
就在鄭嘉沫疑惑的時候,江銘謙已經邁步走上講臺,坐在了最中間的主位,江莯顏則安靜地坐在他身側的空位上,身姿端正,神色淡然。
坐定之後,江莯顏全然沒在意父親在臺上講些什麼,目光緩緩掃過臺下,依次仔細觀察著每一位戰士的面相。
視線與傅墨鉉相撞時,她想到臺下有那麼多人注視著自己,便強裝鎮定,平靜地與他對視幾秒,便不動聲色地移開,繼續檢視下一人,不敢有半分分心。
當目光移到後排的鄭嘉沫身上時,恰好對上她滿含仇視的眼神。
江莯顏微微愣了一瞬,心裡便大致明白了緣由,卻並未放在心上,依舊平靜地看完她的面相,才緩緩轉移視線。
坐在臺下的江謝璽,全程都在默默留意著小妹的一舉一動。
他清晰看到,小妹的視線在中間位置某位戰士身上,停頓了稍長的時間,眉頭還輕輕蹙了一下,心裡頓時一緊:莫非真的有異樣?
臺上的江銘謙一邊部署工作、交代事宜,一邊分神留意著女兒的視線,直到察覺江莯顏緩緩收回目光,他這才沉聲宣佈會議結束。
江莯顏目送父親起身離開,轉頭看向傅墨鉉,悄悄抬手指了指會議廳門口,用眼神示意自己在外面等他。
戰士們紛紛從後門離開,一位戰士在從傅墨鉉身邊路過的時候,輕聲喊道:
”?嗎走不還,長團傅“
”!事有還我,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