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依舊下著瓢潑大雨,於宵臨撐著一把破舊的雨傘,送江莯顏兄妹到家門口,褲腳早已被雨水打溼,卻絲毫不在意。
江謝川見狀,悄悄把自己的傘往於宵臨那邊傾斜了大半。
江莯顏則低下頭,藉著挎包的遮擋,悄悄掏出一疊大團結,遞給於宵臨:“於宵臨,這些錢先借給你們,解決燃眉之急。”
“我……我不能要!”於宵臨連忙推脫,臉色侷促不安,“今天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太多了,我不能再要你們的錢。”
江莯顏卻不由分說的把錢塞進了他的手裡:“這些錢不多,只是借給你,以後你有能力了再還就好!”
說著,她看著於宵臨還想拒絕,然後抬頭看向他認真的說道:“阿姨跟你外婆的身體,得買點有營養的東西補一補。即使外婆身體好了,阿姨能去工作,但是這短時間的你們的生活費用,總不能再去借高利貸了吧!”
於宵臨握著那厚厚的一疊錢,手指微微顫抖,眼眶瞬間紅了。多少年了,除了母親和外婆,再也沒有人這樣真心實意地關心他、幫助他。
眼前這兩個只認識了兩天的新同學,卻願意傾囊相助,這份溫暖,瞬間驅散了他心底的寒冷與絕望。
江謝川在一旁看著,輕輕拍了拍於宵臨的肩膀,語氣溫和:“宵臨,拿著吧,就當是借的,等以後你有能力了,再還也不遲。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相互幫襯,本就是應該的。”
於宵臨抬起頭,看著江莯顏還有江謝川認真的眉眼,雨水打溼了他的額髮,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他用力點了點頭,“好,我拿著,等以後我們有能力了,一定會加倍償還你們!”
“好!那我們就回去了!”江莯顏說著,衝著於宵臨擺了擺手,然後兩人走進了風雨中。
於宵臨看著兩道遠去的身影,一直站在原地,直到他們的身影再也看不到,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緊緊攥著手裡的大團結,紙幣被雨水打溼了邊角,卻沉甸甸的壓在掌心,也暖在心底。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不停滑落,他抬手用力擦了擦,不是抹去雨水,而是擦掉眼角忍不住溢位的淚水------那不再是委屈,不是絕望,而是絕境裡突如其來的暖意,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動,是沉寂了太久的希望,終於破土而出的滾燙。
-----------
這邊,江謝川和江莯顏剛走出於宵臨家不遠,江楚珧也渾身溼透地回到了大院老宅。
江老夫人看到渾身溼透、狼狽不堪的江楚珧,心裡頓時湧起一陣心疼,連忙上前:
“我的楚珧哎,怎麼淋成這樣了?老天爺也真是,早上還晴空萬里,下午就突然下起這麼大的雨!”
下午下雨時,她本想讓家裡的司機去接三個孩子,可偏偏不巧,上午江老爺子坐車去部隊辦事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江老夫人一邊唸叨,一邊快步上前,伸手握住江楚珧冰涼的手,更是心疼得直嘆氣,連忙朝著廚房喊:“王嬸,快燒些熱水,再給楚珧拿一套厚些的乾爽衣服過來!”
江楚珧渾身發冷,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水珠順著髮梢不斷滴落,浸透了單薄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很狼狽,也很不舒服。
她順勢往江老夫人懷裡一靠,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恰到好處的哽咽,眼眶瞬間紅了,淚水混著雨水滑落,“奶奶,早上出門的時候太陽那麼大,我以為肯定不會下雨,就沒帶傘。莯顏她明明提醒過我,讓我帶傘,可我當時沒有當回事,還覺得她有些小題大做。現在想想,要是我聽她的話,像他們一樣帶著傘,就不會淋成這樣了。”
說著,她還皺著眉,擺出一副十分後悔的模樣,語氣裡滿是懊悔。
江老夫人愣了一下,才想起早上的事——是啊,莯顏和謝川都帶著雨傘呢。“楚珧,莯顏和謝川都打著傘,你怎麼沒去找他們一起回來?”
說完,她才猛然想起,謝川自從回京後,就一直不待見楚珧。
可轉念一想,楚珧可以去找莯顏啊,莯顏這孩子雖說性格冷淡些,但早上還特意提醒楚珧帶傘,可見心善,絕不會不讓楚珧搭傘的。
江楚珧愣了愣,隨即露出委屈的神色,低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