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涓想著,眼裡閃過一絲悔恨,早知道這樣,今天就不該提起考試的事。
這邊,江謝川給江謝窄講了很久,雖說江謝窄的成績不算差,但這四道題畢竟超綱不少,他聽著難免有些吃力。
可江謝川沒有絲毫不耐煩,哪怕是同一個知識點,只要江謝窄沒聽懂,他就會換一種方式,耐心重複講解,直到江謝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江謝川心裡清楚,自家這個堂哥,在二伯母的影響下,難免會跟自己攀比,但平日裡相處得也算融洽。
況且,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他們都是江家人,在學習上,他自然願意幫襯這個堂哥一把。
終於,隨著江謝川落下最後一筆,江謝窄猛地一拍大腿,眼裡滿是豁然開朗的光芒,語氣裡滿是敬佩:
“原來是這樣!謝川,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也太厲害了吧!”
此刻,江謝窄心裡的攀比之心徹底煙消雲散。
以前江謝川沒下鄉的時候,兩人的名次相差不大,因為考試內容不同,他們也一直以名次相互比較,所以他一直覺得,自己的成績並不比江謝川差多少。
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兩人之間的差距,早已不是名次所能衡量的——江謝川對知識點的透徹理解、清晰的邏輯思維,都是他目前遠遠不及的。
放下攀比之心後,接下來的幾道題,江謝窄聽得更加認真,遇到不懂的地方,也不再扭捏,主動開口提出自己的疑問,江謝川也一一耐心解答。
不遠處的江楚珧看到這一幕,臉上滿是納悶和疑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江謝川不是剛從黑省鄉下回來嗎,怎麼會這麼厲害?
那四道題她也看了很久,別說做出來,就連一點眉目都沒有。
而且據她所知,他們班裡目前也沒人能確定自己做對了。江謝川怎麼可能全會做?
雖說心裡滿是疑惑,但江楚珧並沒有太過擔憂,暗自想著:江謝川會就會吧,只要江莯顏不會就行!這次月考之後,江莯顏估計連乙一班的位置都坐不穩了,到時候看她還怎麼得意。想到這裡,她的眼裡閃過一絲玩味的輕蔑,語氣裡也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這邊,正給江小白梳理毛髮的江莯顏,敏銳地察覺到了江楚珧的目光。她不動聲色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對上江楚珧的視線。
江楚珧猝不及防,心頭一跳,連忙反應過來,牽強地朝著江莯顏露出一抹討好的笑意。
可剛笑完,她就反應過來——自己憑什麼要討好江莯顏?
想到這裡,她連忙別過臉去,不敢再與江莯顏對視,耳根微微泛紅,既有慌亂,也有幾分不甘。
而這時,江老夫人也注意到了她,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問道:“楚珧,這幾道題你做出來了沒有?”
江楚珧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不耐煩,低聲說道:“奶奶,我……我沒有。”
“那要不你過去一些,讓謝川……”江老夫人說到一半,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謝川那孩子,向來對楚珧沒什麼好感,怎麼可能願意教她。
她連忙止住話頭,話鋒一轉,溫和地說道:“算了,反正明天你們學校就要出成績了,到時候老師應該會給你們詳細講解的。”
江楚珧聞言,默默點了點頭,依舊一言不發。
可此刻她的心裡,卻泛起了濃濃的擔憂:要是江謝川這次月考成績優異,躋身進入甲班,那自己在甲二班末尾的位置,會不會被擠下來?要是被擠到乙班,豈不是要被所有人笑話?
要知道,她現在唯一的驕傲,就是自己甲班學生的身份。若是連這個身份都沒了,丟臉的只會是她自己。
她一邊暗自擔憂,一邊在心裡默默估算著自己每道題的得分,反覆琢磨著,自己到底會不會被擠出甲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