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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鄭嘉沫徹底把自己困在了房間裡,閉門不出。
即使被家人喊出來吃飯,她也只是懨懨落座,胡亂扒兩口白米飯,便匆匆起身折返房間,將自己與外界徹底隔絕。
她房間的窗簾終日緊閉,厚重的布料遮斷了大半天光,屋內光線昏暗,只剩一片沉沉的暗影。
鄭嘉沫蜷坐在窗邊的小沙發上,目光死死鎖在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縷細碎光亮上,失神良久。
這些天,她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可無論如何自我開解、強行說服,心底的鬱結始終無法消散。
一想到往後餘生,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傅墨鉉迎娶旁人、娶妻生子,擁有與她無關的圓滿人生,心口便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針反覆穿刺,悶痛酸澀,窒息得讓人喘不過氣。
而林悅曦那天的提議,也時時在她的腦海裡迴盪。
良久,鄭嘉沫不禁握緊了拳頭,眼底的猶豫與掙扎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猛地起身,大步走到窗邊,抬手狠狠拉開了緊閉多日的窗簾。
突然的光亮讓她睜不開眼,她下意識抬手擋在眼前,微微眯起雙眸。
心裡卻已經下定了決心:就這一次,只要做得乾淨利落,不留痕跡、沒有證據,就沒人能查到她頭上。
不過,這件計劃實施之前,她必須先驗證這件事的真假才行。
想到這裡,鄭嘉沫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開了房門。
客廳裡,鄭母正陪著鄭老夫人閒談。瞧見多日閉門不出的女兒終於走出房間,鄭母立刻溫聲開口:“嘉沫,這是要出去?”
“嗯,媽,奶奶,我出去走走,很快就回來。”鄭嘉沫輕聲應道。
“好,別去太遠的地方,早點回家。”鄭母看著女兒略顯鬆弛的狀態,知道她是想通了。
望著鄭嘉沫匆匆離去的背影,鄭老夫人眉宇間卻浮起一絲擔憂,輕聲感慨:“這孩子,可別一時糊塗,做出什麼傻事。”
鄭母聞言淺淺一笑,從容寬慰:“媽,您還不瞭解嘉沫的性子嗎?她向來爭強好勝,這點挫折打不倒她。”
鄭老夫人微微點頭,又問道:“你說,她是不是打算放下傅家那孩子了?”
“不好說。”鄭母輕輕搖頭,語氣篤定,“這孩子執念太深,喜歡了傅墨鉉這麼多年,哪能說放下就放下。”
鄭母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卻是想著,她的閨女,本就不該這樣輕易放棄。
她精心培養出來的女兒,樣樣出眾、愈發優秀,憑什麼要被一個從鄉下回來的丫頭比下去?
還有,丈夫此前說過,他們鄭家最好能跟傅家聯姻,這樣將來才會給他們那不爭氣的兒子一些助力。
大女兒不用想了,雖然跟著秦老爺子身邊學習醫術,但是這兩年也沒有多少長進,難成大器。
所以,他們把希望全都寄託在嘉沫的身上,沒想到現在又鬧成這樣。
不過,依她對自家這小女兒的瞭解,她不會放棄的,她就不相信了,自己精心培養出來的女兒,比不上那從鄉下回來的野丫頭!
想到這裡,鄭母的眼神里也露出一抹輕蔑,只要傅墨鉉和江家那丫頭一天沒結婚,她的嘉沫就還有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