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疑惑與不甘交織,她抬眼看向面前衣著整潔、眉眼間藏著淡淡嫌棄的白小暖,往前踏出一步,試探著問道:“小姑娘,那你認識江楚珧嗎?”
見她靠近,白小暖下意識後退兩步,語氣帶著警惕:“你別過來。”
待劉訪梅僵在原地,她才微微頷首,淡淡開口:“我認識。你們是她什麼人?”
“你真的認識小妹?!”江天賜眼睛驟然一亮,連忙轉頭看向身旁的父母,語氣狂喜,“爸、媽,太好了!她認識小妹!”
這突如其來的轉機,讓幾近崩潰的劉訪梅眼底迸出一抹難以置信的光亮,急切追問:“姑娘,你真的認識江楚珧?”
白小暖輕輕點頭:“嗯,我認識。但江楚珧不住在這裡,她住在軍區大院。”
“軍區大院?!”劉訪梅聲音驟然拔高,隨即連連點頭,“是了!是了!”
她記得很清楚,那江莯顏的親生父親就是一位軍人,不然當初她也不會調換兩個孩子。
一旁的江裕城立刻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小姑娘,麻煩你帶我們去找她一趟吧。”
得知能找到親生女兒,他心頭的陰霾散去大半,可眼底卻毫無半分親人重逢的暖意,只剩精於算計的考量。
但是卻對認回親生女兒不抱一點兒希望。
他這個女兒,對他們還是極有防備的,不然也不會用別人的地址。
不過,那又怎麼樣?
對他而言,非但不是壞事,反倒正中下懷。
只要江楚珧想保住自己體面優越的生活,不想被落魄原生家庭拖累、毀掉前程,就必然會拿錢封口。
屆時,她就是他們一家源源不斷的免費存摺。若是她不肯痛快給錢,他們便日日糾纏,鬧到她不得安寧。
一想到江楚珧背靠軍區大院、家境優渥,往後自己能留在京市,不用奔波勞作,便能坐享其成、衣食無憂,江裕城忍不住暗自得意,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
白小暖將他神色間的貪婪盡收眼底,又瞥了眼三人滿身汙垢、頭髮結塊發臭的狼狽模樣,心底的嫌棄愈發濃重。
剛剛聽他們話裡的意思,眼前的三人,竟然是江楚珧的親生父母和哥哥。
她本不想帶他們去大院找江楚珧,因為眼前的三人身上太髒太臭了,她不想讓他們坐她家的車子。
可轉念想起此前江楚珧因未收到信件,暗自猜忌是她從中作梗,心中便憋著一股悶氣。
恰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讓江楚珧親耳聽一聽,以證自己的清白。
思索片刻,她抬眼看向三人,語氣平淡:“走吧,我帶你們過去。大院離這裡有些距離,得走一段時間。”
不想讓眼前的三人坐他們的車子,那就只好步行去大院了。好在他們家離大院並不是多遠,步行二十多分鐘就能到了。
劉訪梅見她應允,立刻咧嘴道謝,露出一口黃牙,氣息渾濁刺鼻:“太謝謝你了姑娘,你一定是楚珧的好朋友吧?”
白小暖敷衍點頭,刻意與他們拉開距離,快步走在前方引路:“我帶你們過去,你們跟著我就行!”
說罷,她便大步朝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