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梨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她見了好多人，像走馬觀花一樣浮現在她眼前。
失控的父母、爭吵不休的雨夜、畫面一轉，是帶她一起吃飯的林晚、向她伸出援手的賀知書和唐翎、還有一雙深邃柔和的眼睛。
可她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覺得那雙眼睛分外熟悉。
她想掙開夢中把她圍住的白色迷霧，她奮力地揮舞著雙手，拼盡全力地想觸控那雙狹長的眼眸。
忽然，天光乍破，初梨睜開眼，對上了一雙清潤擔憂的眸子。
初梨心口一滯，愣了半秒才回過神。
這不是夢中的那雙眼睛。
“梨梨，你終於醒了！”
林鹿的嗓音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初梨視線在空中巡視半圈，對上林鹿驚慌的眼神。
“我這是……”
林鹿湊到她旁邊，眼裡滿是擔憂。
“你昨天晚上快要嚇死我了，說著說著就突然掛了電話，我在老宅一時間又趕不過去，我都快急……”死了。
話還沒說完，林鹿意識到什麼，忽然噤聲。
初梨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在她說話的那個時候，已經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
初梨眼睫微垂，“鹿鹿，我想喝水。”
林鹿正因為嘴太快說太多而懊惱，此刻初梨叫她連忙鬆了一口氣。
她給初梨倒了一杯溫水。
初梨起身靠在病床上小口了抿了兩口，隨後捧著水杯垂下手。
“鹿鹿，昨晚，是誰來了我公寓？”
林鹿狐疑地盯著她，眼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地試探。
“你不記得了嗎？”
初梨微掀起眼簾，眼睫微微顫了顫，又舉起水杯抿了一口，搖了搖頭。
“……昨晚太害怕了，腦子一頓空白，記憶模糊。”
話音一落，林鹿身體陡然一鬆，暗自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連同臥室外的那抹高大身影也微微一動。
聽到她安然無恙的聲音，他才放心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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