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虞綿聽到浴室門開啟的聲音,心跟著咯噔了一下,趕緊坐直身體。
努力按住胸口那隻快要蹦出來的小兔子,故作輕鬆地開口:“修修你洗完——”
最後一個“了”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心情,在這一刻碎得渣都不剩。
安瑞修就站在她床前不遠處,上半身赤裸著,只穿了一條黑色長褲。
白色毛巾懶散地搭在肩上,他單手抓著毛巾一端,隨意地擦著溼漉漉的黑髮,姿態慵懶得渾然天成。
一滴水珠沿著他狹長的眉眼滑落,墜在鎖骨的凹陷處,又順著胸肌的線條緩緩向下滾落。
燈光下,他的皮膚泛著一層瓷白的光澤,薄肌勻稱,每一寸線條都恰到好處。
流暢中帶著野性,優雅裡藏著力量。
腰身收得很窄,卻不顯單薄,腹肌的輪廓清晰分明,兩條人魚線從兩側斜斜延伸向下,若隱若現地隱沒在褲腰邊緣。
再配上那張本就驚豔綺麗的臉。
溼發凌亂地搭在額前,襯得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愈發深邃,像被水洗過的寶石,溼潤又明亮。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裡,像是夜色中悄然綻放的罌粟,明知道有毒,卻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虞綿的嘴巴微微張著。
長這麼大,她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視線就這麼順著那水痕軌跡,滑過他的胸肌、腹肌,一直到人魚線消失的地方。
然後突然清醒,立馬別過頭去,死死地盯著房間角落的一盞落地燈。
虞綿!!你在看什麼!!
你的眼睛剛才在往哪裡瞟!!你是色鬼投胎嗎!!
安瑞修微微歪頭,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和那天他帶她去剪頭髮時的反應如出一轍。
眉梢輕輕一挑。
看來效果和那天差不多。
心裡有了底,不再停在門口,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她走過去。
他在她面前微微傾身,帶著一身沐浴後溼潤的水汽和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抬手指背輕輕碰了一下她滾燙的臉頰,聲音低低的,像羽毛拂過耳廓。
關切拿捏得恰到好處:“臉這麼燙,哪裡難受了嗎?”
虞綿渾身僵得像塊木板,一動也不敢動。
大腦已經進入緊急避險模式,瘋狂地在心裡唸經:
……視勿禮非,視勿禮非
……是即空,空是即
……佛陀彌阿,悲慈佛我
!!妖有!我救救來誰,啊命救
”。我躲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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