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裡,勃音將帶來的器具一一擺放在地面上。
最後一枚黑曜石片嵌入預先畫好的凹槽中,確認無誤後才直起身來。
“會有些痛,忍一下。”
虞綿被綁在十字架上,聞言嗤了一聲:“不就是痛嗎?訓練的時候不知道痛了多少回,還怕這——”
話沒說完,勃音已將指尖按在陣法中央的咒文起始點上。
淡藍色火焰從陣法邊緣竄起,沿咒文紋路迅速蔓延,瞬間將整個陣法籠罩在一片幽藍火光之中。
虞綿臉色當場就變了:“……不是,燙燙燙燙燙——!!”
鐵鏈被她掙扎扯得嘩啦作響。
那種燙像是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把她的骨頭一根根抽出來放在炭火上烤,再把烤紅的骨頭重新塞回身體裡。
勃音站在陣法邊緣維持運轉:“纏魂契是靈魂層面的契約,普通火焰奈何不了它。只有地獄火才能燒斷這種羈絆,忍忍吧。”
虞綿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聲音因劇痛斷斷續續:“既然……我已經……這麼配合你……你不如……再告訴我……為什麼……邪神的心臟……只有修修身體……能夠……”
勃音倒也沒拒絕:“因為血族是由他為初始原型而延伸的種族,但他本身,不完全屬於血族。只有黑夜與白日最強自愈的軀殼,才能承載那顆心臟。”
虞綿感覺自己像被放在火上反覆翻烤的牛排,每一寸肌膚都在滋滋冒油。
鎖骨中心的契約項鍊在地獄火映照下泛著微弱光芒。
她又咬牙擠出一句:“神……不該是……不滅的嗎?怎麼……還……”
勃音似乎詫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誰告訴你神是永恆不滅的?三神創世,也只因他們是這世上最早誕生的生命體。只要是生命,心臟離體,再強也終會衰竭。
以信仰杜撰的神明除外——信仰不止,神明才永世長存。更何況,你們人族一直在榨取邪神的力量。”
虞綿:“力量?不是盜的……血族嗎?”
勃音:“血族?且不說始祖早已死亡,剩下的純血種,能供你們整個公會那麼多人的異感嗎?除了邪神本源,誰能供你們盜?”
虞綿腦子嗡的一聲,認知受到了衝擊:“那邪神……復甦……人族就……”
勃音替她把話說完:“沒錯。你們就不會再有異感了。”
話音剛落,虞綿身體一震,更猛烈的地獄火從陣法中心噴湧而出。
她一口鮮血噴出,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勃音緩緩收回結印的手。
陣法中的地獄火隨之減弱,漸漸熄滅。
他上前幾步檢查虞綿的狀態,呼吸還在,脈搏尚穩,只是撐不住暈過去了。
“只解了一點。明天再繼續吧。”
他收拾好地上的器具,一件件放回隨身攜帶的皮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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