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地下深處,空氣潮溼陰冷。
石壁上滲出水珠,在火炬跳動的光照下泛著幽暗的溼痕。
沿甬道往裡走,鑄鐵柵欄門後是一間寬闊的地下室,室內並排放著二十幾張簡陋的木床。
床上躺著年輕的女孩們,手腕和腳踝被鐵鏈束縛在床柱上。
床邊架著精巧的銀質導管,細管一端連線女孩們腕部的傷口,另一端通向牆壁上的琉璃容器,暗紅色的血液正沿著管道緩緩輸送。
鐵門被推開。
一名身著黑色制服的血族走了進來,面無表情。
他身後跟著兩名侍從,垂手立在門邊。
室內的女孩們瑟縮了一下,不敢與他對視。
血族侍長的目光緩緩掃過一排排木床,神情嘲弄:“瞧瞧,一個個貪生怕死的模樣。能成為親王殿下的沐奴,你們該倍感榮幸才是。這可是多少地級人族想求還求不來的差事。”
沒有人應答。
侍長的視線從這些低垂的頭顱上掠過,漫不經心地向前走去。
當他走到最角落的一張木床邊時,腳步微微頓住。
那個女孩沒有躲避他的目光,而是微微頷首:“見過侍長。”
侍長挑起眉毛,流露出意外的讚許:“難得遇到一個懂事的。你叫什麼名字?”
“阿溪。”
侍長彎腰,解開鎖住她手腕的鐵鏈。
咔噠兩聲,金屬釦環鬆開。
女孩緩緩坐起身,揉了揉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
侍長說:“你,跟我走吧。”
“是,侍長。”她整理了下略顯凌亂的衣裙,赤腳跟在侍長身後。
其他女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卻沒有一人流露羨慕。
在這個時代,人族不過是貨物,從這個牢籠轉到另一個牢籠,從這個主人手裡遞到另一個主人手裡。
沒有人覺得被挑中是幸運,她們只是暗自慶幸,今天被帶走的不是自己。
甬道昏暗。
女孩跟在侍長身後,腳上鐐銬隨著步伐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敢問侍長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侍長沒有回頭:“算你運氣好。神主大人新養了一個人寵,需要懂事的女性人類在身邊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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