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綿蹙著眉,坐在木馬上晃悠著往後挪了挪,拉開與紫霧人的距離:“又不是商品,談什麼選不選的。”
紫霧人沒有理會她刻意拉開的距離,聲音染上幾分不甘的執拗:“明明是我們先認識、先約定的。那個人不過是趁我不在,才接近你、迷惑了你。”
他說著,還是忍不住朝她走近了一步。虞綿立刻又往後挪了半寸。
“但我不會生你的氣。”他的語氣忽然放軟了些,“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來找我的。”
虞綿感覺那股壓迫感正在逼近,剛想從木馬上跳下來開溜,手腕就被他抓住了。
她踉蹌了一下站穩,連忙開口:“你別激動,我——”
紫霧人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繼續用輕哄的聲音說:“所以,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告訴我,他是怎麼吸引你的,是怎麼趁我不在……搶走你的。”
虞綿即使看不見他面具下的臉,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陰冷氣息。
她頭皮發麻,答非所問地轉移話題:“大哥,我發現你講話突然變利索了!有進步!好棒!”
紫霧人的話語戛然而止,沉默了好幾秒,那股緊繃的氣壓才緩緩鬆弛下來。鬆開她的手腕,退後半步,像是妥協,聲音帶上刻意的溫和,
“沒關係。我們多相處一段時間,你就會忘記他了。這兩天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我會好好彌補缺失在你身邊的時間。”
虞綿一聽他要走,連忙點頭如搗蒜:“好的好的!您忙您的!等你回來喲!”
紫霧人聽見她說等他回來,心底生出淡淡暗喜。
微微俯身,湊到她面前,近乎請求的說:“碰一碰我的面具,好嗎?”
虞綿猶豫了一下。
她其實一點都不想碰,但考慮到這位大爺好不容易說要走,她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惹毛他。
於是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了那張冰冷的面具上,涼的,像是觸控到了一片凝固的月光。
面具脫落的瞬間,化作一團濃郁的紫霧,猝不及防地將虞綿整個人包裹其中。
霧氣翻湧,她的視線被紫色星光填滿,耳邊只餘下他空靈的迴響:“等我回來。”
下一秒,天旋地轉。
等虞綿重新站穩腳跟,睜開眼睛時,她已經回到了最初的那間房間。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地板上,一切如常。
虞綿徹底癱倒在床上,“總算走了……帶小孩真的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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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虞綿確認那股陰冷的注視感徹底消失,才終於放下心來。
她躡手躡腳開啟房門,探出腦袋左右張望一番。
走廊空蕩蕩的,只有壁燈裡的燭火在午後陽光下靜靜燃燒。
她沿著走廊快步跑向安慕溪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