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達圖露出驚訝:“原來是梵珂家族的聖盃……那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裡蕾娜眸子微眯:“而且本王聽說,那個人類是從你的宮殿,一步步潛伏到本王的宮殿來的。”
殿內氣氛微妙起來。
短暫沉默後,索達圖緩緩撩起衣襬,單膝跪地,垂下頭:“既然是弟弟的疏忽導致這場禍事,便由弟弟親自將那賊人追回。定不讓王姊為此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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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託德王城外。
月光灑在雪地上,一匹黑馬正低頭啃食枯草。
虞綿被安慕溪半抱半推扶上馬背,肩頭箭傷傳來陣陣鈍痛。
她咬著牙沒喊出聲,只喘著粗氣問:“阿溪姐……這怎麼剛好有匹馬等著?”
安慕溪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一手環過她的腰握住韁繩,雙腿一夾馬腹。
黑馬嘶鳴一聲,撒開四蹄衝入夜色。
風聲在耳邊呼嘯,雪粒打在臉上又冷又疼。
安慕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被風吹得有些破碎:“備了武器、馬匹和鍊金材料,在這座城裡蟄伏了半年,總不能什麼準備都不做。”
這半年來,她忍著被鞭打,被抽血,被奴役,為了這個目的,她做足了完全的準備。
兩人策馬狂奔,馬蹄踏碎積雪。
虞綿肩頭的傷一直在滲血,寒風灌進傷口,疼得她牙齒打顫,但她死死咬著下唇,沒有喊停。
安慕溪低頭看了一眼她肩上不斷洇開的血跡:“忍忍,到地方就能治傷了。”
虞綿撥出一口白氣,聲音因疼痛有些發飄,但仍努力保持輕鬆的語氣:“沒事,我能忍住。只是……剛才怎麼那麼大陣仗?又是封鎖又是追兵,不就跑了兩個人嗎?”
安慕溪冷笑一聲:“自然是那些死蝙蝠怎麼也沒想到,聖盃會被一個不起眼的人類偷走。不發瘋才怪。”
虞綿忍著痛,腦子仍在努力轉動:“聖盃?難道是煉製聖盜石的材料之一?那豈不是說……阿溪姐你知道瑪歲聖母在哪兒?”
安慕溪說:“聖母現在還不是聖母。目前只有少部分聚集在一起的反抗組織,叫白蓮會。成員大多是血族暴政下的倖存者。我已經入會了,這次正好帶你一起。”
虞綿眼睛亮了一瞬:“好。”
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幸好遇到安慕溪,不然她還要在這個陌生時代裡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尋找瑪歲的下落。
有了安慕溪,事情一下子明朗了許多。
黑馬奔跑了不知多久,雪原在月色下延伸向無盡的遠方,兩側景物飛速後退。
虞綿的意識開始模糊,全靠安慕溪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才沒有從馬背上栽下去。
忽然,安慕溪猛地勒住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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