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綿被安瑞修不輕不重地丟到床上,整個人彈了一下。
她慌忙坐起來,語速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修修,剛才菠蘿說的話你別誤會啊,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作為搭檔的正常關心,真的,你別多想。”
安瑞修低頭看著她急於撇清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陰戾。
他當然知道虞綿對他沒有那個意思。
她對他的好,說到底不過是同情和憐憫。
善良的人總是帶著天真的熱忱,那些溫柔裡,唯獨沒有他真正想要的那一種。
不過,這也沒什麼不好。
至少,足夠讓她一步一步踏進他的網裡。
安瑞修垂下眼睫,掩去眸底陰鷙,語氣平淡地應了一聲:“嗯,我知道。”
虞綿暗暗鬆了口氣。
那就好……
剛把懸著的心放回肚子裡,卻看見安瑞修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轉身朝她房間的浴室走去。
虞綿的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修修,你去浴室幹嘛……”
安瑞修在門口停住腳步,回頭斜睨了她一眼,語氣隨意:“我房間浴室的花灑壞了,借一下綿綿的,沒問題吧?”
虞綿的大腦當場宕機。
啊……借、借她的?
可問題是。
這個浴室的牆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啊!
她張嘴想說“不行”,可安瑞修已經推開浴室的門,邁步走了進去。
虞綿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也……也對,他和司澤不對付,總不能去找洛甜甜借,來找自己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下一秒,嘩啦啦的水聲從浴室裡傳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虞綿僵坐在床上,眼睛完全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她盯著天花板,盯著窗簾,盯著自己的手指甲。
可目光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不受控制地飄向那扇半透明的玻璃門。
磨砂玻璃上氤氳著一層水汽,暖黃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勾勒出一道修長而清晰的剪影。
肩部的線條,腰身的弧度,手臂抬起時背部肌肉微微牽動的輪廓。
明明什麼都看不清,可偏偏每一道影子都在瘋狂撩撥人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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