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修……當時那個小孩傷了你,你……有想過報復回去嗎?”
安瑞修挑了挑眉,似乎在回憶。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語氣輕描淡寫:“我為什麼要報復那個小孩?他沒了父母,不就和我一樣了嗎。”
那句話裡聽不出多少溫度。
修修……是覺得那個小孩和他一樣可憐嗎?好像在她的教育下,他也沒以前那麼冷血了。
虞綿心裡開心的想,覺得自己棒棒噠。
殊不知,安瑞修沒有說出口的是。
生在地獄,活在地獄。
無盡的孤獨與痛苦會在未來漫長的歲月裡等著那個孩子。
時間會比殺了他,更加殘忍,更加徹底。
他偏過頭,對上虞綿那雙清澈的眼睛,嘴角重新掛上淺笑:“怎麼,綿綿覺得我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
虞綿搖了搖頭:“……沒有,修修是個很好的人。”
安瑞修聞聲輕嗤一聲,隨即藏起眼底的戲謔。
好人?
他現在選擇當一個好人,只是因為,她不喜歡陰暗的人。
僅此而已。
裝的還真是費勁。
安瑞修乾脆站直身,對虞綿伸出手,語氣漫不經心:“回去了,綿綿。”
虞綿愣了一下:“哎?可是那邊還沒問完呢……”
安瑞修沒有收回手:“那邊有他們。問完了會告訴我們。”
虞綿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再說她渾身上下都是海蒼魚胃裡的黏液和海水,自己聞著都快翻白眼了,實在不想多忍一分鐘。
她伸手拉住安瑞修的手:“好吧好吧,正好我也回去洗個澡,這一身真的太臭了!我感覺自己像一條行走的鹹魚!”
隨後對遠處的洛甜甜招呼了一聲,洛甜甜衝她笑著點點頭。
安瑞修就這樣拉著她,往酒店的方向回去。
眸底浮現出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等你收拾好,差不多也天黑了。”
虞綿沒反應過來:“啊?天黑怎麼了?”
安瑞修偏頭睨她一眼,嗓音裡帶著莫名的曖昧:“天黑後,我想要綿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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